得到这个骇人推测后,陈屹第一时间与千仞雪、千道流及楚山河等人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密议。
随后,便由千道流启动最高权限,秘密排查天使一族近三百年来所有觉醒过堕落天使武魂的族人记录。
堕落天使武魂在天使一族中也是罕见,因此排查起来并不算极其困难。
没过多久千道流便找到了那个堕落天使魂师,此人乃是天使一族的旁支血脉,于二十五年前觉醒堕落天使武魂。
因其武魂特殊,自小被记录在册,如今是一名六环魂帝。
幸亏现在是武魂殿时代,只有堕落者,没有邪魂师。否则这个堕落天使魂帝早就取死之道了。
千道流听到楚山河的询问,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按照陈屹的计划和提醒,我们并未惊动他,只是派了青鸾,暗中监视。”
“不久之前这个孩子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驻地,一路朝着极西之地,往杀戮之都的方向去了。”
千道流的眼中流露出更深的痛惜和无奈:“根据青鸾传回的消息,他进入杀戮之都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在其中大开杀戒,依靠杀戮与吞噬那些堕落者的魂力、血气,实力增长极为惊人!”
“短短不过半年时间,如今已是巅峰修为,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一年,他恐怕就要突破封号斗罗了!”
说到最后,千道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可是他天使一族的子弟,身体里流淌着天使血脉,如今却因为命运的捉弄,被选为引狼入室的“锚点”,走向一条充满杀戮、黑暗的不归路,沦为异界入侵的牺牲品与工具。
“唉……”
楚山河看着千道流眼中的痛苦,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地而处,如果换成本体宗的小辈,被选定为这种“祭品”,他楚山河的心情只会更加沉重。
但他们都明白,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与无奈的选择。
楚山河沉声道:“千兄,我知你心中难受,但……此事,恐怕必须是他。”
“也幸好……是他。”
幸好是他。至少他的行踪如今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有青鸾斗罗盯着,他们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实力进展如何。
倘若此刻阻止他,那么躲在暗处的修罗与海神绝不会罢休。祂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再制造出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不知道的堕落天使封号斗罗。
到那时,敌暗我明,他们将更加被动,防不胜防。
而现在他们起码知道“锚点”大概率会出现在杀戮之都,知道他大致的突破时间,有机会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恶魔位面的入侵。
只有暂时不动那个堕落天使魂师,甚至暗中推动其快速成长,唯有将威胁控制在已知可控的范围内,才能争取到最大的主动权。
这些道理,楚山河相信,以千道流的智慧与大局观,心中定然早已明了。
只是那份对族中后辈命运的痛惜与无力感,作为一族之长,千道流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承受。
千道流听着楚山河的话,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供奉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一道周身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煞气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从外地执行任务归来的千钧斗罗。
“大哥!”千钧斗罗声音洪亮:“我按你的吩咐,又带人巡查了几个重点行省和城市,果然又揪出来不少的蛀虫,其中有庚金城的主教迈尔斯,还有……”
他一边走一边准备将一串长长的名单汇报出来。
千道流却没有听的兴趣,他依旧望着窗外,背对着千钧斗罗,声音平淡:
“不必一一细说了。”
“凡证据确凿者……”
“通通给我打入‘敢死营’让他们用残躯与鲜血去为武魂殿、为大陆赎罪吧。”
千钧斗罗前进的步伐猛地一滞,脸上掠过一丝凛然。
“是!大哥,我明白了!”
千钧斗罗没有任何犹豫,随即脚尖一转,风风火火地转身,朝着门外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