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深海魔鲸王才缓缓抬起了低垂的头颅，独眼死死盯着陈屹，声音沙哑：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屹闻言，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左手一翻，雷神锏凭空出现在掌中。
紧接着，陈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之间。
“嗡——”
紫金印记在他眉心处缓缓浮现，仿佛由无数细小的雷霆符文勾勒而成，散发着纯粹的神性光辉。
陈屹手持雷神锏，额顶神考印记生辉，目光灼灼地看着深海魔鲸王，沉声道：
“晚辈陈屹，曾得神界雷神冕下青睐，收为传承者，若前辈今日愿意助晚辈一臂之力，他日待晚辈功成圆满，飞升神界，定当携带前辈一同飞升，助前辈摆脱魂兽桎梏，成就……永恒神境”
此言一出，深海魔鲸王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但其中并无太多意外，反而带着看透世情的玩味。
他自然早就猜到陈屹在打自己的主意。这个人类小子的武魂明显带有强大的雷属性，而他自己同样拥有操控海洋雷霆的强悍天赋。
活了这么久，对于一些的古老秘辛，他也并非一无所知。
“所以，”深海魔鲸王的独眼中的光芒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
“你想让本王……追随于你？或者更直接点，献祭于你，成为你成神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陈屹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并非简单的献祭，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一场建立在互利基础上的战略合作。”
“前辈助晚辈更进一步，加速神考进程，而晚辈承诺在未来助前辈成就永恒神境，获得真正的……永生。”
“这是双赢的局面！”
陈屹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永生”二字，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深海魔鲸王苦修三十万年，横扫大洋，与神祇争锋，所为的不就是超脱凡俗，成就永恒吗？
他相信，没有魂兽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果然，深海魔鲸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动之色，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永生啊……还真是……令鲸难以拒绝的诱惑呢……”
陈屹见状，心中微喜，以为说动了对方。
然而，深海魔鲸王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不过……我拒绝。”
“为什么？！”陈屹眉头紧紧皱起，他开出的条件，已经给出了对方最渴望的东西。
为什么要拒绝？这不符合常理！难道在斗罗大陆还有比永生、成神更重要的东西吗。
深海魔鲸王看穿了陈屹的心思，冷哼了两声，声音平淡坚定：
“小子，永生的确是本王的追求，成神更是如此。”
“但是，本王没记错的话魂兽献祭于人类，即便未来成神，也会与宿主深度绑定，受制于宿主神位，某种程度上等同于神仆，再无绝对自由之身，对吧？”
深海魔鲸王直视着陈屹，等待这他接下来的确认。
陈屹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深海魔鲸王说得没错。
深海魔鲸王未来即便因他成神，也将与他的雷神神位存在紧密关联，从而受到一定的制约与影响，很难拥有如独立神祇般的完全自主权。
说“为奴”，虽然严苛，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看到陈屹点头承认，深海魔鲸王张粗犷凶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的平静：
“很简单，因为……”
“我是王。”
“王？”陈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深海魔鲸王的意思。
“因为我是王，”深海魔鲸王重复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尊严：
“是这片无垠海洋公认的霸主，是曾与波塞冬正面争锋的王者。”
“我的骄傲，我的尊严，我的意志……不允许我向任何存在低头，哪怕对方是未来的神！”
“不就是一个天罚吗，本王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闯！去搏！成功了，我就是真正的海洋之神！失败了……”
深海魔鲸王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与洒脱：“大不了一死，神魂俱灭，归于这养育我的大海！”
“但……我绝不会为奴，哪怕你是神的传承者，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