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锤叠加的恐怖力量,混合着昊天锤本身的沉重与邪恶气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红色锤影朝着步步逼近的陈屹悍然砸落。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锤,陈屹前进的步伐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紫金色雷光在掌心流转。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演武场回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地面再次犁深一层。
然而,陈屹那只覆盖着雷光的手掌,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足以将一座小山轰碎的昊天锤锤头。
血色锤影轰然崩散,只剩下锤体本体在陈屹掌中疯狂震颤,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嗯……”陈屹微微歪头,感受了一下锤头上传来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不错嘛,这一锤……还有那么点意思,值得嘉奖。”
话音未落,陈屹抓住锤头的右手猛然发力,五指深深嵌入暗红色的锤身之中,紫金雷霆从他掌心疯狂涌出,瞬间灌满了整个昊天锤。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在唐三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昊天锤武魂竟然被陈屹硬生生捏爆了!
“噗——!”
武魂被强行捏爆的恐怖反噬,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唐三的灵魂与身体。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再次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看向陈屹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倾尽全力叠加了八十一锤的昊天锤最强一击居然被陈屹如此轻松地单手接下然后随手捏爆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什么样的力量?!
陈屹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他来到瘫软在地、的唐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没了?就这点本事?”
陈屹的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你的‘观音泪’呢?拿出来,让我试试……它的成色。”
“观音泪”三个字一出,唐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声音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观音泪’?!!”
观音泪玄天宝录暗器百解中,排名第一的无上绝技,是唐门不传之秘中的不传之秘,是传说中超越了凡俗武学、近乎神通的手段。
在这个世界,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陈屹……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看着唐三的惊恐模样,陈屹的眼神愈发淡漠:
“唐三,你那些所谓的‘底牌’,所谓的‘唐门绝学’……”
“从来……就没有被我放在过眼里。”
“因为,它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底牌’。”
陈屹的话语彻底击溃了唐三心中最后一点骄傲与倚仗。
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唐门传承,在对方眼中,竟然一直是个……笑话,是个可以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这一刻,唐三的眼神彻底颤抖起来,灵魂都在战栗。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这个名为陈屹的“土著”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看……我唐门第一?”唐三挣扎着坐起身,死死盯着陈屹,眼中燃烧癫狂的火焰。
“陈屹……我成全你!”
他猛地伸出右手食指,逼出一滴精血,那滴鲜红的血珠悬浮在指尖,随即在唐三的催动下,血珠的颜色迅速变淡,最终化为了一滴乳白色的水珠!
与此同时,唐三全身的精血都在疯狂燃烧,魂力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下跌,从八十级开始剧烈波动,甚至隐隐有跌破境界的趋势。
他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看向指尖那滴乳白色水珠的眼神,却充满了无比的虔诚和狂热。
仿佛那不是一滴水,而是他毕生的信仰、唐门的骄傲、以及……最后的复仇之火!
“陈屹!看清楚了!”唐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怒吼,“这就是我唐门第一——”
“观——音——有——泪——!”
“泪”字出口的刹那,那滴悬浮的乳白色水珠,骤然从唐三指尖消失!
下一瞬,唐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屹的胸膛。
陈屹的面色,也首次变得凝重了几分。
但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胸前的紫衣,无声无息地炸开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小洞。
而在那衣衫破口之下,他那泛着淡淡金芒的皮肤之上,一滴乳白色的水珠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超高速疯狂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试图钻入、撕裂那看似薄弱的皮肤。
“滋滋滋……”细微的摩擦声响起,皮肤上甚至隐约有火星迸溅。
然而,也仅此而已。
过了一会,水珠消失了,不是钻入了体内,而是彻底消散。
陈屹胸前那片皮肤,除了衣衫破损,就只剩下一丝细微的白痕。
无漏金身的防御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唐三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随着观音泪的消散,彻底黯淡下去,化为一片死灰。
唐门第一暗器……观音有泪……居然……连陈屹的皮肤……都没能破开?!
这残酷的现实,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与支撑。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屹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从自己胸口移开,重新落在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唐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果然……”
亲自承受了这“观音泪”一击,陈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千仞雪神位的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千仞雪继承的天使神位,绝对存在着某种瑕疵或者问题,否则以其神级肉身的防御绝不可能被这“观音泪”如此轻易地重伤。
陈屹的感慨只在一瞬,随即他的眼神重新恢复漠然,看向远处的唐三仿佛在看一具已经没有价值的尸体。
“好了,唐三。”
陈屹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回荡。
“你的‘作用’……也就仅限于此了。”
“现在……”
“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