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比赛,在唐三与新神风那场激烈碰撞的映衬下,显得就有些乏味。
尽管各大学院精英尽出,魂技绚丽,战术多变,但无论是实力差距带来的碾压,都缺乏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感。
虽然观众的情绪依旧高涨,欢呼与惊叹不时响起,但对于坐在最佳观赛区的陈屹和千仞雪而言这些比赛更多像是流程,难以掀起太多波澜。
直到武魂殿学院的队伍登场。
武魂殿学院战队,作为上届亚军,本届夺冠最大热门之一,其出场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强大的威慑。
尤其是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三人,邪月、焱,以及居中那位眉眼间带着天然魅惑的胡列娜。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星罗帝国的学院,拥有三名魂宗和四名魂尊,运气好点未尝不可以走的更远,但在武魂殿学院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比赛开始,胡列娜并没有同原著一样和邪月施展武魂融合技。
她独自上前一步,身上两黄两紫一黑五个魂环光芒流转,第五魂环那深邃的黑色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的的精神波动悄然弥漫整个赛场,对手七人眼神几乎在瞬间就变得迷离、呆滞,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梦幻之中。
紧接着,胡列娜身上数道粉红色的狐尾虚影轻盈扫过,对手七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息,胡列娜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三步。
“武魂殿学院,胜。”裁判的宣判声响起,才将许多人从惊愕中唤醒。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如此强势的精神控制,如此高效的解决战斗,充分展现了武魂殿黄金一代领袖的恐怖实力。
陈屹的目光落在场中收回武魂,平静中傲然的胡列娜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五十五级?”陈屹轻道以他灵域境界的庞大精神力,轻易就感知到了胡列娜的真实魂力等级。
这个修为比他根据原著时间和现有情报推测的要高了一些。
要知道,同为黄金一代的邪月和焱,如今也只是五十三级,胡列娜竟然能领先两级,这只怕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
“有个好老师罢了。”身旁的千仞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听不出喜怒。
自从当初从千道流那里得知了比比东当年的遭遇,千仞雪心中的某些执念与怨恨虽然解开了部分,理解了比比东为何如此憎恶自己。
但理解并不等同于原谅,更不意味着认同。
身为武魂殿圣女,为了一个情人而意图背弃使命、甚至对武魂殿生出恨意,无论起因如何,其行为本身便是叛徒之举。
所以,即便如今比比东被千道流封禁在斗罗殿深处,千仞雪也从未主动去看望过一次。
而对于胡列娜这个被比比东精心培养的“替代品”,千仞雪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以她如今的地位倒也懒得去刻意刁难一个胡列娜,那太掉价。
陈屹微微颔首,以他的精神力修为,自然感知到了胡列娜的精神力比同阶魂师凝练得多,那是高品质魂骨的作用。
这种层次的魂骨,即便在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库存里,也绝对是顶尖的珍藏。
比比东对这位弟子的倾力栽培,可见一斑。
这也难怪千仞雪瞧不上眼,身无寸功却受此重赏,实在是难以服众,哪怕是是千仞雪担任裁决长老那也是有了窃国之功在身的,可以说这功劳是实打实的。
场中,胡列娜率领队伍轻松获胜,她微微扬起下巴,妩媚的眼眸扫视全场,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叹与倾慕目光。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高台的千仞雪身上时,眼底深处那抹骄傲迅速被寒意取代。
自从老师比比东数月前突然宣布“长期闭关”后,一切事务交由千仞雪代管,武魂殿内部便充斥着各种猜测。
胡列娜作为比比东的弟子自然要比常人知道更多内情,她几乎可以肯定,老师并非自愿“闭关”,极有可能是遭到了供奉殿的逼宫夺权。
这段时间,她动用了一切隐秘渠道,试图与老师取得联系,哪怕只是确认安全,但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这让她心中的不安与愤懑日益加剧。
而千仞雪的出现,对她而言更是双重打击。不仅因为比比东被囚导致自己失势,连自己的“圣女”身份,在千仞雪这位“少主”面前,也瞬间变得可笑,仿佛成了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玩笑。
在她看来,是千仞雪夺走了本属于老师的一切,也夺走了本可能属于自己的未来。
想到这里,胡列娜心头火起,再不愿多看一眼那让她感到刺目的画面。她冷哼一声,转身便朝着选手通道走去,只留给观众一个窈窕的背影。
一直关注着她的焱见状,连忙像条忠犬般快步跟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试图说些什么安慰或逗趣的话。
反倒是邪月,在离开前朝着高台方向,颇为正式地行了一礼,带着明显的歉意,似乎是在为妹妹的失礼行为致歉,然后才转身追上胡列娜和焱。
待武魂殿学院的人离开,陈屹放下茶杯,随意地问道:
“打算怎么处置她好歹做了十五年教皇,在民间和魂师界积累的声望不低,尤其是在中下层魂师和部分平民心中,形象颇佳。”
他指的既是胡列娜,也隐晦地关联着比比东。如何处理这对师徒,关系到武魂殿内部的稳定,也关系到外界对这次权力更迭的看法。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最终她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平静。
“就这次大赛之后吧,教皇之位离开了太久,也是时候回归了。”
她说的“回来”,自然是指回归武魂殿正统天使一脉的掌控之下。
陈屹没有再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赛场。
武魂殿的家事,千仞雪自有分寸,他无需过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