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皇家学院,中央演武场。
戴沐白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挂着一缕血丝,身上的白色劲装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青紫的淤痕。
他身旁,朱竹清同样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此刻显得颇为狼狈。
在他们对面,戴维斯缓缓收回了覆盖着右手,姿态从容,额角仅仅只是出现了细微的汗珠。
他身边,朱竹云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猫爪虚影在指尖一闪而逝,脸上带着胜利者矜持的微笑。
戴维斯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弟弟,倨傲的说道:
“我说弟弟,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实力……似乎依旧没什么长进啊。”
“就凭这点本事,也想在竞争主力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戴沐白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并未因失败而露出太多沮丧。
他与戴维斯相差七岁,魂力等级和实战经验本就存在客观差距,打不过是常事。所以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颓色,反而勾起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戴维斯。
“那又如何?”
“大哥,我可以失败无数次。”
“今天输给你,明天输给你,后天或许还会输……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去磨砺,去追赶,甚至……去等待。”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让戴维斯极其不舒服的、仿佛掌握着某种底牌的、有恃无恐的光芒:
“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
“不,”说到后面,戴沐白甚至轻轻了摇头,语气更加嘲弄。
“准确地说,你甚至……一次失败的机会,都不能有。”
说完,他不再看戴维斯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对着身边的朱竹清扬了扬下巴,转身,带着一种近乎猖狂的姿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斗魂场。
朱竹清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清冷的眼眸扫过脸色难看的戴维斯和朱竹云,同样没有丝毫畏惧。
看着戴沐白离去的背影,戴维斯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捏得发白,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自从不久前,那位传说中的海神斗罗波塞西亲临星罗城,与她一同到来的戴沐白,就仿佛一夜之间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行事风格陡然变得肆无忌惮,频繁地公开挑战他,言语间极尽挑衅。
而他,却因为忌惮戴沐白背后的昊天宗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波塞西,根本不敢在比斗中真正下死手,每次都只能点到为止。
戴沐白一次次有恃无恐的挑衅,背后的意图昭然若揭。
昊天宗……或者说操控着戴沐白的唐啸等人,分明是想利用波塞西的威势强行将戴沐白推上星罗帝国的舞台,甚至觊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连他这个皇子都能感受到如此明显的压力,身为一国之君的戴亮又岂会不知,但这段时间他也只能暗地里扶持,不再像以往一样遵守星罗皇族的规矩。
一旁的朱竹云同样面罩寒霜,眼中充满了不甘。
过去,她虽然对朱竹清因为家族竞争多有打压,但内心深处并非全无姐妹之情,也曾多次在可以下重手时选择了留情。
她本以为,将朱竹清逼离星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和“成全”。
却没想到,朱竹清此番回归,不仅毫无感念,反而与戴沐白沆瀣一气,对自己这个姐姐更是视若仇寇,屡次在比斗中都是毫不留情。
“放心,”戴维斯察觉到朱竹云的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这件事,还没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演武场,投向了学院深处那片被划拨给那位海神斗罗暂居的院落方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戴维斯的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与不服输的斗志。
“那位海神斗罗……还有昊天宗……未必就能真的盘活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