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的目光落在那拖着灰败尾巴的身影上，眼神冰冷。
当初他默许京灵留在史莱克，是念及他心中依然还有对过往的一丝情分，希望他未来可以不留遗憾。
未曾想，这份本可善了的缘分，却因玉小刚的贪婪与卑劣，险些成了葬送京灵性命的陷阱。
他迈步上前，走向那浑身止不住颤抖的玉小刚，浓烈腐臭让陈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将目光转向旁边负责押送的禁卫。
那名禁卫被陈屹目光一扫，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恭声将玉小刚在被废后被秦明掏肛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瞬间就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临时营地。
“啧。”
站在陈屹身旁的陈震，好奇地打量着旁边面如死灰的秦明，他摸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小子，你的武魂……真的是狼？不是……鬣狗？”
这话一出，营地中原本肃杀压抑的气氛，顿时被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打破。
秦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嘴唇紧抿，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辩驳。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染血的土地，灵魂仿佛都已经被抽离。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只盼这场噩梦能快点结束，无论是何种结局。
陈屹不再理会这些插曲，他径直走到弗兰德面前停下脚步，甚至微微蹲下了身，目光平视着这位曾经的史莱克学院院长。
“弗兰德院长，好久不见。”
在史莱克这一众人中，或许只有弗兰德能让陈屹勉强高看半眼。
这个人身上虽然充满了商人的市侩与狡黠，做事也非常不靠谱，而他一手创办的史莱克学院，在陈屹看来更是充斥着误人子弟的荒唐理念和粗放管理。
但陈屹不得不承认，弗兰德最初创建学院的那份“初心”，至少在表面上，没有太大问题。
他不像赵无极等人，多是在外界混不下去或者身负仇怨才躲到偏远的索托城。
作为当年名噪一时的“黄金铁三角”之首，弗兰德本身的天赋和武魂品质都不差，加上那份灵活的头脑，若真想投靠某个大势力，混个长老供奉当当绝非难事。
但他最终选择了在索托城郊外创办了那个简陋到寒酸的史莱克学院。
无论其教学理念如何，这份自立门户的冲动与坚持，本身是存在的。
尽管在陈屹看来，这学院除了“怪物”的名头和弗兰德那点捡漏的眼力，几乎毫无可取之处，甚至害了不少有天赋但走错路的孩子。
但这背后，或许真有那么一丝，属于弗兰德的那早已曲了的教育理想或者不甘平庸的执念。
弗兰德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已碎裂，却仍被他下意识扶着的眼镜。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少宗主……弗兰德别无他求，只求……速死。”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对往事的丝毫追忆。
他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也明白本体宗的行事风格。此刻，他只想要一个痛快的了结。
陈屹看了他两秒，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赵无极、柳二龙，最后再次停留在玉小刚身上。
玉小刚察觉到陈屹的目光，混沌怨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似乎想挣扎着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陈屹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径直掠过，随后陈屹直接转身，不再看史莱克众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