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雷龙谷的荒野上空,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高速划过,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仔细看去,那并非单纯的魂力光芒,而是一个个背后展开着各式飞行武魂的天斗皇家禁卫,此刻的他们神情冷漠,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一根粗重的金属锁链。
而锁链的另一端也并非货物,而是一个个被拖拽在半空的人影,这些人满脸血污与尘土,被高速飞行带来的狂风抽打得面目扭曲,发出阵阵惊恐或痛苦的呜咽、惨叫。
“啊——放开我!我是大师!我是玉小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其中一道尤其凄厉的嚎叫反复回荡,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行,那还有昔日那点可怜的大师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然而,上空那些负责押送的天斗禁卫却对此充耳不闻,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们的目光只盯着前方,执行着陛下下达的运输任务。
飞行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终于,领头的青云一挥手,整个队伍开始减速,朝着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降落。
“砰!砰!砰!”
随着高度降低,那些被拖拽的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甚至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更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些负责押送的魂师们收起武魂,很快就平稳落地,对地上那些哀嚎的囚徒看都懒得看一眼,径自走到空地另一边,取出架子和食物,开始沉默地进食。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押送任务,眼前这些犯人的终点是死亡,沿途的折磨不过是附赠品。
“哼……你们……你们该死啊……”
玉小刚半边脸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脸上被刻下的刺青因愤怒和疼痛而剧烈扭曲,仿佛爬满了蜈蚣。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些正在吃喝的魂师,眼中满是怨毒。
突然,一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整张脸都狠狠摁进土里。
“老子看你才该死!”
一个满是杀意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正是被废去武魂的赵无极,这位昔日的不动明王,此刻双目赤红,满脸狰狞,早已没了往日那粗豪中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
他原本在史莱克学院当个副院长,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逍遥自在。
结果祸从天降,一位本体宗封号斗罗毫无征兆地闯入学院,二话不说就废掉了他的武魂,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学院里拖了出来。
“你……赵无极!你敢这么对我?!”
玉小刚被踩得几乎窒息,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一个小小的魂圣,居然敢如此羞辱他。
“我不敢?”赵无极狞笑起来,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般扑了下去。
他的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锁着,无法使用,他便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朝着玉小刚那满是刻痕的脸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
皮肉被撕裂的剧痛让玉小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赵无极的牙齿和下巴。
一旁的秦明,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天才魂帝,此刻眼中同样燃烧这绝望的疯狂。
他比赵无极更年轻,未来本该更加辉煌灿烂,可如今武魂被废,修为尽失。如同废物般被拖行示众,还要面临当众处决,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所谓的大师所赐!
“畜生!”
秦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也猛地扑了上去同样用牙齿作为武器,疯狂地撕咬着玉小刚身上任何能下口的地方那。
这一刻他哪还有之前第一次见到玉小刚时的心情,只想着咬死眼前这个畜牲。
“啊!弗兰德!你还不过来拉开这两个畜生!!”
玉小刚疼得浑身痉挛,朝着一旁蜷缩着的弗兰德嘶声求救。
弗兰德侧躺在不远处的泥地上,眼镜早已不知去向,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对玉小刚的惨叫充耳不闻,脸上只剩下死水般的麻木。
他想起那天,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离开学院去找那些广告商洽谈赞助事宜,为学院多争取一点经费。
可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京灵重伤濒死,随后,那位封号斗罗降临毫不留情的直接动手。
他弗兰德,四眼猫鹰武魂,七十八级魂圣,以他的天赋再有几年稳稳踏入魂斗罗境界,成为大陆一流强者,甚至可以建立起一个延续数百年的魂师家族……这些美好的蓝图,曾无数次在他脑海中勾勒。可现在,全完了。
武魂被废,魂力消散,他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还要被像牲畜一样押往刑场。
是他,把这些老兄弟们带上了这条绝路。
赵无极、秦明、邵鑫、卢奇斌、李郁松……哪一个不是有着光明未来的一方人物?
最后却因为他对柳二龙的纵容、对玉小刚背后麻烦的视而不见、对学院和谐表象的维护,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去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