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见过不知道多少自作聪明的蠢货。而你,是其中之最,堪称第一。”
“你……!”
玉小刚何曾受过这等直白如耳光般的辱骂,尤其来自他内心鄙薄的“新君”,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御阶。
“放肆!给朕跪下!”雪清河一声断喝:
“玉小刚首先朕是天斗新君,你该称朕为陛下,其次你的蓝电侯当年不过是父皇迫于宁贼和玉元震的压力方才给你的虚名,哪来的三顾茅庐?”
玉小刚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震得浑身一抖,但长期的偏执与莫名的骄傲让他梗着脖子,反而刺激般地叫道:“就凭你,也配让我跪下?你不过就是个……”
“掌嘴!”雪清河厉声打断,根本不让他说出后面更忤逆的话。
一名侍立最近的魁梧禁卫身形如电,瞬间闪至玉小刚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玉小刚脸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看到嘴角流血的玉小刚,雪清河却忽然摇了摇头,但眼中的杀机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正要挥手令殿前武士将其拿下,处决立威,耳中却突然传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传音。
千仞雪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眼中的杀意稍收敛,但冰冷更甚。
“看在父皇新丧,国丧期间不宜多见血光,也念在玉元震宗主曾为帝国宿将的份上,”
雪清河声音放缓,却更令人心底发寒:“今日,朕可以不杀你。”
玉小刚闻言,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和“果然对方还是忌惮我背景”的得意,下一句话却将他打入冰窟。
“但是,”雪清河话锋陡然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你既口口声声,当年接受这爵位是何等勉为其难。那好,朕今日便成全你这份‘勉强’!这爵位,你不要,帝国也不屑再给你这等人穿戴!”
他目光转向殿门:“来人!”
早已侍立在殿门外的金甲禁卫应声而入,甲叶碰撞之声带着铁血的肃杀,瞬间围住了玉小刚。
“扒了他的侯服。”
“什么?!你敢!雪清河!你……你怎敢如此!我是先帝亲封的侯爵!我……”
玉小刚这才真正慌了神,语无伦次地嘶吼,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推开靠近的禁卫,但他那点微末的魂力,在精锐的宫廷禁卫面前实在是可笑至极。
两名禁卫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双臂,另一名禁卫麻利地扯开他锦袍的系带、纽扣,最后一名禁卫猛地一拽——
“嗤啦——哗——”
深蓝色的华贵侯爵袍服,连同内衬的丝绸中衣,被巨力扯下,转眼间,玉小刚便赤条条地只剩下一条底裤,整个人赤条条的暴露在朝堂众目睽睽之下。
玉小刚双手徒劳地试图遮挡身体,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有,”雪清河高踞御座,冷眼俯瞰,继续开口:“你这个不自知的蠢货,不是一直对你那些东拼西凑、剽窃而来的所谓理论自视甚高,视为毕生心血吗?”
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那朕今天,就让你好好露把脸,让天下人都记住你的心血。”
果然,下一刻雪清河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来人,把他那些‘大师理论’的精要,给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刻在他那张老脸上。”
“让他走到哪里,都能‘弘扬’他的学说。”
“不——!不要!你敢!”
玉小刚崩溃的大吼,他是喜欢自己的理论,喜欢到了骨子里,但不是这种喜欢啊。
雪清河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禁卫毫不留情地将他拖拽起来向殿外拖去,玉小刚凄厉的叫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的走廊尽头
大殿内重归寂静,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雪清河缓缓坐回龙椅,突然想起宁风致当年竟提议让这等废物做自己的老师,新仇旧恨交织,一股邪火再次涌上心头。
“既然他的膝盖那么金贵,不想跪朕……那以后,就永远别再跪了。”
内侍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奴婢明白。”
殿外远处,隐约似乎又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旋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