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实力，他自身魂力低微，实战能力更是堪忧，连自保都成问题。”
“论脑子……”罗刹神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戳破了比比东的伪装。
“他那套东拼西凑、拾人牙慧、漏洞百出的所谓理论，也就糊弄一下那些见识浅薄的低阶魂师和愚昧民众，在真正的强者和智者眼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连最基本的审时度势、认清现实都做不到，屡屡招惹强敌，连累身边之人，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这样一个要天赋没天赋，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的东西，你告诉我，他怎么不是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比比东心上，也抽在她为玉小刚精心构筑的那层完美滤镜上。
“小刚不是废物！”比比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几乎是吼出来：
“当年他为了研究自己的武魂，博览群书，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他……”
“比比东！”罗刹神厉声打断了她，魔镰的刃尖仿佛直指她的灵魂。
“你敢不敢拍着你的良心说，你刚才那些维护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心底深处，当真就是那么认为的，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比比东闻言，猛地一怔。她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但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闪过这些年每次传来有关玉小刚消息时的画面。
这些被她刻意忽视的画面，此刻被罗刹神力强行翻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坚定的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罗刹神充满嘲讽呵道：
“怎么样？说不出口了吧？不仅仅是我这么认为，就连你自己的潜意识深处也早就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
“只是他在你心里被你自己美化得太完美，被你那段扭曲的初恋记忆包裹得太厚，让你下意识地忽略了一切不堪的现实罢了。”
作为掌控恶念的神祇，罗刹神太清楚比比东对玉小刚那种扭曲而偏执的情感了。
那不是纯粹的爱，而是混杂了初恋的遗憾、占有欲、自我救赎幻想以及对“纯粹光明”扭曲向往的复杂执念。
这层执念形成的滤镜，让她无法客观看待玉小刚的真实模样。
“他不是！他不是废物！”比比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双眼因微微发红，死死瞪着罗刹魔镰，仿佛那是她所有屈辱与执念的源头。
“呵。”
罗刹神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更加冰冷和不屑的嗤笑。
“本神难得跟你讲一次道理。”罗刹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带着深深的厌倦与失望。
“可惜，你不配听。”
话音未落，巨大的罗刹魔镰光芒骤然一闪，一股无可抗拒的空间之力降临，瞬间将还欲争辩的比比东包裹。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从紫黑色的传承空间中消失，被强行传送了出去。
空荡的传承空间内，只剩下那柄悬浮的魔镰以及罗刹神充满了烦躁的神念波动，化作一声声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在空间中回荡：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一个废物男人，至于吗？”
“当你发现一个人能轻易左右你的意志时，他就已经成了你道路上的障碍，该杀！”
“愚蠢！愚不可及！”
……
与此同时，擎宇学院演武场。
“轰！”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长啸，陈屹周身雷光收敛，收拳而立。
他前方不远处，千仞雪的身影如同折翼的天使，略显狼狈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荡起一片烟尘。
她身上璀璨的天使圣光黯淡了许多，呼吸微微急促，华丽的宫装也沾上了些许尘土，但眼中并无挫败，反而燃着更加旺盛的战意。
陈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从地上缓缓站起的千仞雪，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恭喜啊，千仞雪小姐。”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完成四连跪的辉煌战绩，这份持之以恒的精神，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