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事务虽繁，但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许多琐事，交给下位神祇处理便是，你也能多些时间休息。”
毁灭之神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小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家伙。让他们冲锋陷阵个个都是好手。可一旦涉及到协调这些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交给他们？我怕神界秩序没几天就得乱套。”
生命女神闻言，不由轻笑，提议道：“那……等小屹那孩子将来升入神界，就让他帮你分担一些如何？那孩子机灵，应变能力也强。”
“他？”毁灭之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上的疲惫都被冲淡了些，露出了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拉倒吧，这段时间我也没少关注他，能动手的时候，他绝不愿意多动半点脑子。”
“仅有的几次需要动脑子的情况，心思还全用在怎么坑人，让他来处理神界政务？我怕他先把神界委员会给拆了！”
生命女神被丈夫的描述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道：“不过，陈屹身边聚集的那几个人类，倒都是天赋心性俱佳之辈，好好培养，未来未尝不能成为神界的新生力量。”
闻言毁灭之神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嗯，确实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生命女神有些意外地看向丈夫，按照毁灭之神以往的性格，对于这种行为，即便不明确反对，也多半会冷眼旁观，这般爽快赞成，倒还真是罕见。
看出了妻子眼中的疑惑，毁灭之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因很简单。神界承平太久，有些家伙，尸位素餐，思想僵化，早就待得不耐烦了，占着神位却毫无建树，甚至成了阻碍。”
“既然如此，不如换上一批新鲜的血液，或许……能让这潭死水，重新泛起些活力。”
生命女神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打算，这不仅仅是在为陈屹铺路，更是在为未来神界可能的变革做准备。
以新换旧，本就是毁灭与新生的真意之一。
“你呀……”
生命女神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反对，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看似霸道冷酷，实则对神界负有最深的责任感。
若非必要，他不会轻易动用“换血”这般激烈的手段。
毁灭之神说完，目光落在生命女神恬静美丽的侧脸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不过，小绿，我一直有些好奇，自从当年小电离开后，你的变化……似乎有些大。”
“以前的你，虽然仁慈博爱，但处事更为……超然，甚至有些疏离，而现在，你似乎对很多事情，尤其是与陈屹相关的事情，投入了更多的……情感？”
生命女神脸上的温柔笑意凝滞了一瞬，她避开了丈夫探究的目光，转而望向神殿外无尽生机的森林，翠绿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悠远而沉重的回忆掠过。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生命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良久，生命女神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责任，该承担起来了。”
她没有解释，没有诉说。
毁灭之神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祂了解祂，若祂不愿说，必有难言的苦衷。
毁灭之神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妻子微凉的手掌，将那体表跳动的毁灭电弧彻底收敛。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的暖意生命女神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傻瓜……因为，小电最后见到的人，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