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的目光从那暗金色的卡片上平淡移开,并未伸手去接,这钱不过是是七宝琉璃宗暂时替他保管罢了,日后总有连本带利收回的时候。
他看向姿态放得极低的冯冰,语气淡漠:“带着她,离开这里。”
对方刚才只救走了宁荣荣,并未干涉其他,更没有对擎宇战队的人出手,暂时还找不到由头发难。
“多谢少宗主宽宏!”
冯冰心中微松,再次躬身致谢,随即不再有丝毫耽搁,拉着眼神中残留着恐惧的宁荣荣,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通道口。
宁荣荣被拉着离开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擂台上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那个如魔神般屹立中央的紫衣少年,心中只剩下无边寒意。
刚才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若非冯叔及时出手,此刻躺在冰血之中生死不知的,恐怕也有她一个。
看着七宝琉璃宗的人离开,陈屹的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缓步走到史莱克众人附近。
“刚才在台上,不是挺能叫嚣的么,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
他的目光尤其扫过被弗兰德扶到一边不断咳血的玉小刚。
此刻的玉小刚,脸上焦黑的鞭痕还在渗血,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被廉价麦酒浸透的衣衫混合着血污,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感受着陈屹投来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对我?!我是雷霆斗罗玉元震的儿子,是天斗帝国皇帝亲封的蓝电侯,是名震魂师界的理论大师,他竟敢当众如此羞辱我,殴打我!
玉小刚心中疯狂咆哮,但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连一个字都不敢再吐出来。
陈屹对他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只是用一种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斗魂场内格外清晰:
“刚才比赛开始前……我似乎听到,某位‘大师’和他的‘高徒’,在议论我本体宗的‘二次觉醒秘法’?”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和看台上耳朵尖的观众听清。
“说什么……‘敝帚自珍’?‘不肯公示天下’?‘若是公开,必将是魂师界之福’?”
陈屹每复述一句,擂台上史莱克众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而看台上的观众,在短暂的错愕后,也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与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这玉小刚……疯了吧?!”
“觊觎人家宗门的核心秘法,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狼人啊!真是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在魂师界,觊觎他人宗门核心传承,是远比杀人夺宝更加恶劣和犯忌讳的行为,更何况是本体宗这种庞然大物
弗兰德脸色剧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陈屹和玉小刚之间,腰弯得更低,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陈少宗主息怒,方才……方才大师他,不过是太过敬仰贵宗秘法之玄妙,一时激动,口不择言,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还请少宗主念在他也是一片‘赤诚’,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他这一次无心之失吧!”
瘫在地上的玉小刚,听到弗兰德这番近乎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的求饶之词,眼中非但没有感激,反而闪过一抹深藏的怨毒。
他玉小刚,堂堂大师,蓝电侯,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还要靠弗兰德如此低声下气地为自己开脱?
这话若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魂师界立足?
陈屹闻言,嗤笑一声,目光讥诮地看着弗兰德:
“这番话,你自己信吗?”
弗兰德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自己当然不信,但此刻除了这么说,还能如何?
陈屹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锁定在气息奄奄的唐三身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平静地宣判。
“不!!”弗兰德瞬间明白了陈屹要做什么,惊恐地失声叫道,想要上前阻拦。
但陈屹的动作更快,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地上的唐三。
无形的精神力混合着精纯霸道的魂力,在唐三身体上方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大手。
“呃啊——!!!”
魂力大手猛然压下,虚虚按在唐三身上,本就重伤的唐三,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鼻中鲜血狂涌。
陈屹眼神漠然,操控着魂力大手,并非是要直接捏死唐三。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侵入唐三体内,精准地感知并锁定了他背后那与脊椎相连的八蛛矛魂骨。
在陈屹那有形有质的精神力之下,唐三那尚未与身体彻底融合的八蛛矛,其连接处与生长点都是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