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三宗一行人离去后,书房内,只剩下雪夜与雪清河二人,方才维持的帝王威仪,彻底破碎。
“哐当——!!!”
一声巨响,雪夜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一把将面前那张紫檀木御案狠狠掀翻。
“好一个上三宗!好一个宁风致!你们……这是在找死!”
雪夜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低沉。
他自登基以来,何曾受过今日这般憋屈,堂堂帝国皇帝,竟被几个宗门之主联合起来,半是胁迫半是算计地用一个侯爵作为代价去册封一个全大陆皆知的理论小丑。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权威的挑衅,更是将天斗皇室的颜面,放在脚下肆意践踏。
仅凭这一点,在他心中,宁风致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雪清河快步上前,蹲下身开始默默地收拾地上散落的物品。
等他将奏章一本本拾起,拂去灰尘,又将倾倒的笔架扶正,声音中带着忧色与不甘:
“父皇息怒,千万保重龙体,七宝琉璃宗终究是我天斗的护国宗门,如今更牵扯到昊天宗与蓝电霸王龙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还是暂且隐忍为上。”
她的话语听似劝慰,替帝国大局考虑,但语气里面那份刻意压抑的不甘与屈辱,还是如同一把盐精准撒在了雪夜的伤口上。
“护国宗门?呵!”
“他宁风致今日的所作所为,可有半点将自己视为天斗的护国宗门,可有半分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雪夜越说越怒,在狼藉的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帝国考虑,为魂师界未来谋划,可你听听他那些话,举荐一个废物当国师、教育总长,还想让你去拜师!”
“代价是什么?是我天斗的颜面,是未来可能引来的本体宗敌视,到最后是他宁风致成功拉拢了蓝电霸王龙家族。”
“好处他们全占,风险与代价却要朕和天斗来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才是雪夜愤怒的真正原因,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岂是一位帝王可以忍受的。
雪夜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他转头看向雪清河。
“清河,这段时间,你和那陈屹关系处得怎样了?”
雪清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得,回答道:
“回父皇,孩儿与陈屹兄弟性情相投,近段时间也一直有书信往来,陈兄弟虽然出身显赫,但为人爽朗,与孩儿很谈得来。”
雪夜闻言,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不错!清河,你做得很好!”
雪夜走到雪清河面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只要你能维系住这份交情,让我天斗皇室与本体宗未来宗主之间有坚实的私谊,那么上三宗今日施加的这点胁迫与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上三宗靠不住,甚至反过来算计帝国,那么寻找更强大的盟友势在必行,如日中天的本体宗无疑是最佳的目标。
说到这里,雪夜脸上忽然闪过一遗憾,叹了口气:
“可惜,那水冰儿和陈屹关系不小,若是你能与她联姻,不仅可以将这位本体宗的天之骄女绑在我天斗皇室的战车上,同时也能进一步拉近与本体宗的关系,那才是一举两得。”
他至今仍对错失水冰儿感到惋惜,当时水冰儿显露顶级武魂和先天满魂力,雪夜懊悔的恨不得以头抢地。
雪清河也是叹了口气,附和道:“父皇说的是,只是如今那位水姑娘与陈屹兄弟的关系已然明朗,此事怕是再无可能了。”
千仞雪心中不以为然,甚至觉得雪夜有些异想天开,一个区区的天斗太子妃或者皇后怎么可能吸引一位天下第一宗的天之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