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城外,一辆装饰精美的豪华马车,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疾驰,车轮碾过碎石,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雪绒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宁神花香,然而,这舒适的环境丝毫无法抚平宁荣荣心头的羞愤。
她蜷缩在柔软的坐垫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陈屹……陈屹!”
宁荣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你竟敢……竟敢让本小姐出那么大的丑!此仇不报,我宁荣荣誓不为人!”
那缕看似微不足道的紫金色电弧,带来的后果远非她起初以为的“轻微惩戒”。
它不仅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历了有生以来最不堪失禁瞬间,直到现在小腹的湿意依旧不减。
这对于骄纵任性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小贼!阴险!下流!无耻!”宁荣荣越想越气,用力捶打着身旁的软垫,嘴里不停嘟囔着各种她能想到的骂人词汇,虽然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
“仗着有点本事,有点背景就欺负人,早晚……早晚要把你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她发泄了一通,胸口的郁气却并未消散多少。
一想到风剑宗大殿内那些宾客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压抑的低笑,还有陈屹那张淡漠可恨的脸……她就觉得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羞愤得几乎要爆炸。
凭什么?凭什么他陈屹就能那么嚣张,连剑爷爷和骨爷爷都对本体宗忌惮不已。
想到此处,宁荣荣猛地掀开车窗的帘子,对着外面驾车之人,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委屈喊道:
“剑爷爷,荣荣被那个混蛋欺负成这样了,您……您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给他一点教训,哪怕……哪怕只是吓唬他一下也好啊!”
宁荣荣声音哽咽,眼眶泛红,试图用惯常的撒娇和委屈来博取同情。
马车前方,并无车夫。拉车的四匹骏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行沿着道路奔跑。
在车厢顶部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正是剑斗罗尘心。
听到宁荣荣带着哭腔的质问,尘心清冷的声音传入车厢,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
“荣荣,今日之事,本就是你肆意妄为,言语挑拨在先。”
“那陈屹虽手段……特别,却也未尝不是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往后行事,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谨言慎行,莫要再如此莽撞。”
他的声音平静,却并没有答应去“教训”陈屹。
宁荣荣闻言,嘴巴撅得更高,眼圈更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剑爷爷!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我只是看不惯才问了一句嘛,他……他居然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对付我。”
“您平时最疼荣荣了,现在荣荣被欺负了,您就不管了吗,剑爷爷,你是不是不爱荣荣了?”
若是往常,她这般撒娇哭诉,尘心纵然知道她理亏,多半也会心软,至少会温言安抚,甚至或许真会为了替她出气,去找对方“理论”一番。
但今日,尘心却沉默了。
车厢外,只有风声与马蹄声。
宁荣荣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心中的委屈更甚。
其实不是尘心不想管,只是当时尘心正要阻止的时候一股恐怖的精神力瞬间压制了他的魂力,这才是他不愿意出手的原因。
……
圣魂村后山的瀑布旁,
咱们刚才的主角之一玉小刚与一位面容妖异阴郁的少年站在一起。
“小三,你确定你父亲当年告诉你的地方,就是这里?”
玉小刚望着轰鸣的瀑布,眉头皱得更紧,这里除了水声便是山林,怎么看也不像藏有什么重要遗物的地方。
唐三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老师,就是这里父亲当年留下的精神印记指引,最后的位置就是这瀑布之后。”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各自运转魂力,抵御着瀑布的冲击,如同灵猿般攀附着湿滑的岩石,逆流而上。
玉小刚虽然魂力低微,但唐三以藤蔓辅助,倒也顺利。
很快,他们来到了瀑布中段一处被水帘遮蔽的凹陷平台,平台内侧,赫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入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唐三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