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蓝霸学院后,陈屹并未立刻远离天斗城,他先是沿着城内几条相对僻静的街道缓步而行。
随后才不疾不徐地朝着天斗城西郊,那片人烟愈发稀少的密林方向走去。
进入密林深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鸟叫。
陈屹在一处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冷电,射向身后某棵巨树后的阴影。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短暂的沉寂后,那棵巨树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冷哼,随即,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一步踏出阴影,露出了真容。
来人是个老者,看年纪约莫六七十岁,须发皆已灰白,但身材却异常雄壮,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山岳般的厚重压迫感扑面而来。
老者面容粗犷,双目圆睁,此刻正死死盯着陈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嘿!小畜生,果然有几分门道,居然能察觉到你爷爷的踪迹!”
老者声音如同破锣,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不过,这改变不了你今天要死在这里的结局,今日老子就要用你的命慰籍主人的在天之灵!”
说着老者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主人?”陈屹听到这两个字,再结合对方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形,立刻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力之一族族长泰坦,唐昊最忠心的家奴,没有之一。
看到对方眼里的杀意陈屹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嗤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怎么,不在你的狗窝里好好趴着,跑到这儿来堵小爷,是急着想下去给你那个已经变成孤魂野鬼的主人做伴,继续摇尾乞怜吗?”
泰坦本就因唐昊之死对本体宗恨之入骨,此刻听到陈屹不仅直呼“老狗”,更对他心目中神圣无比的主人唐昊出言不逊,甚至用“孤魂野鬼”这样的词汇侮辱,顿时气如牛喘,双目赤红!
“小畜生,你找死,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泰坦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但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狞笑更加扭曲,咬牙切齿地道:
“还有杨无敌、牛皋,那两个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叛徒。他们也曾受主人恩惠,如今主人被你们害死,他们非但不思报仇,反而继续恬不知耻地当你们本体宗的走狗。”
“早晚有一天,老夫要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祭奠主人他们,还有你们整个本体宗,都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在泰坦扭曲的认知里,那两人本该和他一样,为唐昊的死痛苦、复仇,而不是投靠仇敌,变得更加强大。
陈屹闻言,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如同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可怜虫:
“真是当奴才当久了,连脊梁骨都长成跪着的形状了。”
“一个小小的魂斗罗,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对破魂斗罗、龙犀斗罗不敬?我看你不仅是老眼昏花,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喂了狗。”
“哦,不对,你本来就是条老狗。”
陈屹轻轻摇头,语气中的轻蔑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着泰坦那早已偏执的自尊。
“杨长老、牛长老如今已是封号斗罗,堂堂正正,受万人敬仰。而你,泰坦,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魂斗罗罢了,还是个只会抱着死人牌位狂吠的老狗罢了。”
“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狺狺狂吠?”
“你……!!”
泰坦被陈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陈屹的话句句诛心,将他最不堪、最不愿面对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他的魂师等级一直是四位族长之最,但现在曾经落后自己一大截的杨无敌和牛皋都突破了封号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