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觉醒的关键……竟然被人毁了?他仿佛看到通往力量巅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轰然关闭。
一股比山谷寒风更加凛冽的怨毒与杀意自心底疯狂涌起,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不管你是谁!竟敢毁我机缘,断我未来!你已有取死之道!’唐三眼底寒光迸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随后又想到那个紫衣身影,将这笔账,再次记在了那个仇人身上,尽管毫无证据。
唐三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情绪,转向脸色铁青的唐啸,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大伯……除了蓝银王,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的蓝银草武魂,难道就永远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唐啸看着侄子那带着绝望和不甘的脸庞,心中猛地一痛。如果阿银留下的魂骨尚在,以其蕴含的蓝银皇本源之力,或许能强行引导唐三的血脉完成觉醒。
但是当时唐昊陨落在智脑斗罗手中,他身上的魂骨,极有可能也落入了本体宗之手。
想要从本体宗,从那位智脑斗罗手中夺回一块十万年魂骨只怕难如登天。
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唐啸,唐三的心不断下沉。
就在这时,唐啸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山谷四周那无数郁郁葱葱的蓝银草,在蓝银王陨落后,其力量有许多回归蓝银森林,现在这些蓝银草的生机也旺盛了不少。
“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唐啸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还有一个办法?”唐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追问:
“是什么办法?”
唐啸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昔年,你曾祖唐晨,曾击杀过一名巅峰斗罗层次的堕落者,后面从其巢穴中,得到过一份……极为阴邪的秘法。”
他刻意加重了“堕落者”和“阴邪”几个字,目光紧盯着唐三。
“此法名为‘噬源同归’,其核心,便是通过吞噬、炼化同源的血肉与生命本源,来强行提升自身的天赋、资质与魂力。”
“注意,必须是同源,否则不仅无效,反而会引发魂力反噬,爆体而亡。”
唐啸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些随风摇曳的蓝银草。
“这些蓝银草,虽非人类,但它们与你同出一源,它们的生命本源,虽然稀薄,但若以秘法将其尽数抽取、凝聚……或许,能够量变引发质变,强行刺激你的蓝银草武魂完成二次觉醒或者进化!”
“而且,这个过程,将伴随着海量生命能量的灌注,足以让你的魂力等级飞速增长。”
但说到最后,唐啸的眼底也弥漫起一层化不开的阴沉。
他没有告诉唐三的是,当年与武魂殿那场大战后,昊天宗陨落或重伤难愈和残废的弟子……
如今宗门祖地那些衣冠冢之下,埋葬的不仅仅是荣誉与思念,更是昊天宗绝不愿提及的黑暗历史。
吞噬同族?
炼化生命本源?
唐三心中微微一凛,这听起来绝非正道所为。
不过这些在“飞速提升实力”这几个字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愿意!”唐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但旋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显得过于急切和冷酷,立刻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摆出真诚而坚定的表情,看向唐啸,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语气说道:
“大伯,在我看来,力量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使用它的目的。”
“如果我可以凭借这份力量守护宗门,为父亲报仇雪恨,扞卫昊天宗的荣耀,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正义的!”
唐啸凝视着侄子那双看似“清澈”、“坚定”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当年弟弟唐昊的影子,那份执拗与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心何其相似。
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宗门传承有望的欣慰,更有对将侄儿引入这条危险而阴暗道路的深深愧疚与不安。
沉默了良久,唐啸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抬起手,一枚散发着古老晦涩气息的黑色骨片出现在他掌心,上面刻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符文。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这门‘噬源同归’秘法,传授予你。”
唐啸声音沙哑,将骨片递向唐三。
山谷的风似乎变得更加阴冷,吹动着满地蓝银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知生灵在末日降临前最后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