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皇宫深处。
雪清河立于雪夜身旁,看似挺拔平静,但垂在身侧那微微蜷起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诺丁城城主,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唐昊?”
下方,匍匐在地的诺丁城城主,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官服。
他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是……是的,太子殿下。千真万确!小人……小人当时虽然离得远,但看得清清楚楚,那柄巨大的锤子,那独属于封号斗罗的九个魂环,尤其是那个血红色的……绝对不会错,就是传说中的昊天斗罗。”
雪清河这反常的的追问,让坐在一旁软榻上的雪夜大帝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自己这位向来沉稳持重的“儿子”,不过,他并未深思,只将这反常归结为一位传奇封号斗罗的陨落所带来的震撼。
毕竟,唐昊之名,响彻大陆多年,其陨落确实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心绪难平。
诺丁城主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当时所见和盘托出:
“……那青衣人,不,那位青衣冕下,实力简直……简直如同神明!昊天斗罗那般威势,在他面前却……却毫无招架之力。”
“那巨大的昊天锤,被一只银色大手直接拍落……然后,然后冕下只是一掌,就那么轻飘飘的一掌按在昊天斗罗头上……昊天斗罗就……就……”
回想起那一幕,诺丁城城主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厉害:
“后来,那位青衣冕下,还……还从昊天斗罗的遗体里,取走了六块……六块光芒万丈的魂骨……”
听到青衣人以绝对碾压之势击杀唐昊,甚至连其赖以成名的昊天锤都未能挽回败局,端坐的雪夜大帝终于难掩心中惊涛,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唐昊的实力,他是有所了解的,那是能力战武魂殿教皇并战而胜之的绝世凶人,竟然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
那位本体宗的大长老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而背对着他们的雪清河,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无比平静,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然而,若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眼神,便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正翻涌着近乎扭曲的快意,尤其是当听到唐昊不仅身死,甚至连一身魂骨都被大长老生生挖走时,他袖袍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心底的狂潮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
“唐昊——!你也有今天!”
千仞雪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那个当年重创她父亲千寻疾,导致父亲最终陨落的元凶,那个让她从小就背负着仇恨与责任的罪魁祸首,终于死了,而且死得如此凄惨,如此……大快人心。
这份迟来的“告慰”,让她多年来压抑的情感几乎要决堤。
她强行运转魂力,才勉强维持住“雪清河”那温润如玉的表象,但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
遥远的法斯诺行省边境,一片荒芜人烟的山脉之中。
陈屹站在一处巨大的地裂边缘,俯视着下方,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峡谷,仿佛是被天神用巨斧硬生生劈开在大地之上。峡谷两侧岩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呈现出一种被常年风蚀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