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冲突爆发到小舞重伤倒地,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刻,街上的行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顿时哗然一片,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屹对周围的嘈杂恍若未闻,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淬毒暗器,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看热闹可以,但最好往后退退。”
“刀剑无眼,若是被这些……唔,玩具误伤了,可就不太好了。”
围观的人群被他这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强大魂力波动的话语所慑,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潮水般哗啦啦地向后退出了一大圈,空出了更大一片场地,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与好奇。
做完这些,陈屹才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唐三和小舞。
此刻的唐三,小心翼翼地扶着小舞,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和痛苦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好小舞,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
唐三气喘如牛,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陈屹,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该死!!”
唐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状若疯虎。
他先是再次催动蓝银草,一记“缠绕”正面袭向陈屹,试图吸引注意。同时,他右手在袖中极其隐蔽地一抬!
“咻——!”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速度快得惊人,直射陈屹面门,正是唐门机括类暗器袖箭。
而且看那箭簇上幽暗的色泽,依旧是淬了剧毒!
陈屹见状,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连闪避都懒得做,只是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气劲勃发,震散蓝银藤蔓,而那来势汹汹的袖箭也是速度骤减,被他随手一抄,再次轻松接住。
而此刻,唐三脚下步伐变幻,已然踩着玄奥的鬼影迷踪步,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了陈屹。
双手连挥,各种各样的暗器——金钱镖、飞蝗石、背弩……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陈屹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一时间,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陈屹身影微动,在那密集的暗器雨中闲庭信步,或侧身,或抬手,将所有攻击一一化解,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无聊的游戏。
“玩够了吗?”
陈屹似乎失去了耐心,淡淡开口。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再次清晰时,已然出现在了唐三的面前,两人脸庞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唐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施展鬼影迷踪后退。
但,太迟了!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仿佛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陈屹右手五指张开,一把牢牢地捏住了唐三的整张脸。
那巨大的力量,让唐三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捏碎!
然后,陈屹手臂猛地向下一按。
“轰!!!”
一声巨响,唐三整个人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掼在了地面上,后脑与坚硬的石板亲密接触,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全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瘫在地上,除了不受控制的抽搐,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陈屹缓缓直起身,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质地华贵、绣着暗纹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住唐三脸颊的手,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后,他随手一抛,那方丝巾轻飘飘地落下,正好盖在了像条离水死鱼般抽搐、意识模糊的唐三脸上。
“呵,”陈屹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唐三,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出手软弱无力,防守漏洞百出,战斗意识更是粗糙得可怜。”
“也就那几样藏在暗处伤人的‘玩具’,还能勉强拿出来扒拉两下。”
陈屹摇了摇头,如同在评价一件残次品:
“除了这些旁门左道,一无是处。”
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入刚刚从眩晕中恢复一丝清明的唐三耳中。
他死死地透过丝巾的缝隙盯住陈屹,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气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玩具?一个斗罗大陆的土著竟然敢说我唐门暗器是玩具?!”
陈屹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躺在地上,俏脸含煞,正用仇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小舞。
相比于这个靠着暗器和一点小聪明逞强的唐三,眼前这只活生生的、拥有十万年修为的化形魂兽,对他的吸引力无疑要大得多。
感受到陈屹那如同打量猎物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舞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就在陈屹准备向小舞走去之时,一个充满惊怒的喝声,如同炸雷般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