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华的脸色白了白,急切地看向刘副局长:
“刘局,那……民间拆借呢?我知道几家钱庄,利息是高些,但只要能应急……”
“糊涂!”
龚志豪沉声打断他。
“那种印子钱你也敢碰?九出十三归,利滚利,那就是个无底洞!咱们的身份,沾上那种东西,一旦被对头拿住把柄,就不是损失钱财的事了,那是要掉乌纱帽,甚至掉脑袋的!”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赵德华顿时噤声,额角渗出了细汗。
刘副局长也点头附和:
“局长说的是。再者,能一口气拿出二百多万现大洋的民间钱庄,背后水都深得很,不是跟黑的有牵扯,就是跟某些来路不明的势力有关。”
“咱们的钱进去容易,想全身而退就难了,到时候被他们拿捏住,反而更麻烦。”
马映辉叹了一口气,“我这里还有三万多,也是准备结婚的时候买房的,要是项目资金不够,我再凑一点!”
皱着眉头的陈局长也开口,“我老家也还有几百亩地和一些房子,不行的话……”
龚志豪摆了摆手。
“映辉,老陈,这项目的资金缺口不是几万几十万能解决的,你们的钱留着自己应急就好了,还得要想其他办法。
“唉,说来都怪我,之前德华运作的几个项目都挺成功,也让大家一起安安心心的赚了一点钱。”
“是我心大了,这个项目让大家把身家都压了上去,想着可以一劳永逸,让大家一次把养老钱都给挣够,没想到鸿程公司那边突然出了意外……”
看到龚志豪有些自责,陈局长连忙开口安慰。
“局长您别这么说,您带着大伙赚点干净钱,大伙都服您,也信您,也愿跟着您!”
“就像您说的,咱们在这个位置,要赚点脏钱太简单,只要昧着良心就行,只是这脏钱就像用铁丝挂在咱们脖子上的金疙瘩,金疙瘩越重,咱们的脖子断得越快,腰杆也会弯得越低。”
“有命去赚,未必有命能花,就算有命能花,这缺德钱的报应,早晚也要落在子孙头上,老天眼不瞎。”
“这项目遇到点问题,也不是您的责任,谁能想到之前好好的鸿程公司那边会变卦呢!”
马映辉不再说话,他在这项目里,只是属于小字辈的,也没投多少钱。
三万五万的他或许还可以再想想办法,现在这么大的数额,他想帮忙都没有这么大力气。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夜色渐浓,只有茶杯中升起的热气,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几个在珑海警界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竟被这二百二十万难住了。
变卖各自的其他资产?
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风波。
再强行从各自管辖的“灰色”行业里去挤?
且不说能否凑够,这样做风险极高,无异于火中取栗。
引入其他的公司入股项目也不是不行。
不过商场如战场,这个时候引入其他公司进来,别人狮子大开口,他们原本要吃肉的,最后只能喝点汤。
忙活一场为他人做了嫁衣,一个个都心有不甘。
林灿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听众,安静的听着众人在交流。
林灿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脸上焦虑、权衡、不甘的神色。
龚志豪让他参加这种交流,是有点对他推心置腹,把他当成自己人的意思了。
刚刚他用洞察之眼观察众人,发现赵德华说得那个房地产项目的确大有可为,赵德华没骗人。
而且几人做的这个买卖完全合法,有他们的底线在,龚志豪能让这些人服气,的确有几分大哥的义气和志气在。
因为他是新来的人,赵德华刚才的那些话,有些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介绍得比较详细,估计也是想探探他这边的门路。
就在众人交流了各种方法,发现都行不通或者代价巨大,一个个愁眉不展,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候,林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看向眉头紧锁的龚志豪,语气平和。
“龚局长,赵会长,如果你们说的那个项目只是缺点钱的话,我倒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林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书房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房间内的五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惊疑、审视,更有一丝绝处逢生的期待。
赵德华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林……林记者,您有办法?这可是二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他语气中的急切几乎不加掩饰,赵德华没想到林灿真能直接就把他发的这个球接住了。
龚志豪到底是城府更深,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赵德华稍安勿躁。
龚志豪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灿,语气带着探究:“林老弟,你的意思是……?”
林灿迎着五人的目光,神色依旧从容,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各位老哥,实不相瞒,我家中长辈早年也是经商的,略有积蓄,还算可观,我本人也有一点资财,做点投资也还勉强可以,就存在盘古银行,随时可以动用!”
他没有具体说明数额,但“盘古银行”和“可观”这两个词,已经足够让在座几人浮想联翩。
钱能存进银行,说明来路正规,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黑钱。
“可观”“勉强可以”这两个词,从林灿嘴里说出来,数额恐怕不小。
“至于赵会长所说的金滩花园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