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严谨的数学与财务逻辑面前，姜祁年感觉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完全派不上丝毫用场，根本无言以对。
姜祁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无比郑重，“那林先生有什么条件呢？”
“我的条件是：第一，大夏帝国每个大域安全火柴一次性的独家专利授权费为800万元，这是安全火柴行业的基本的市场准入费用。”
“大夏境内有九大域八十一州，大夏帝国境内九大域总的专利授权费用是7200万元，贵社可以买下一个或者所有大域的生产授权，这一点你们随意。”
“第二，在买下专利授权费的基础上，贵社及授权厂商每生产销售一箱安全火柴，需向我支付专利使用费1元。”
西装男士立刻开口，语气严谨，锱铢必较：
“林先生，每箱1元的专利费，听起来不多，但乘以庞大的箱数，是一笔巨大的长期支出。”
“这相当于每盒火柴的成本增加了约0.013分，即一毫三丝！这会挤压我们的利润空间。”
林灿似乎早已料到，从容应答：
“您计算得非常精确。但请您同样精确地计算一下：每箱82元的毛利润，支付1元专利费，占比仅是多少？”
“从火柴的生产成本构成来说，只是每盒火柴增加了一毫多的成本。”
“但这点成本的增加，并非是在原有生产成本上的增加，而只是从他节约的生产成本中支付了小部分专利技术的费用。”
“这并不会让厂家的利润比之前更低，也不会让他的生产成本比以前更高。”
“用这一点付出和利润分享，换取的是什么？”
林灿自问自答，气势渐起：
“是彻底淘汰有毒火柴后，节省下来的将近百分之十的巨额环保与工伤抚恤成本！”
“是凭借‘安全’概念进行市场扩张和品牌提升的巨大空间！”
“是未来数十年内，进入一个年销超千万箱市场的合法壁垒！是避免了我将专利授权给贵社竞争对手所带来的风险！”
林灿拿起茶杯，又轻轻地喝了一口茶。
“以上，只是安全火柴的专利费用，火柴盒上的广告专利我不收取授权费用。”
“但如果要使用火柴盒上的广告专利，每生产一箱带有广告效果的火柴或者火花，要再付我0.1元钱的专利使用费。”
“这个对你们来说是无本生意，并不增加生产成本，如果有人要用火柴做广告，我就从其中抽一点！”
“贵社应该明白，无论是安全火柴的专利和火柴盒上的广告专利，我提出的要求看似多，但我拿到的只是小头，一小部分而已。”
“相关专利推广之后产生的真正的大头收益还是你们和火柴厂的，这一点，我也不眼红，也是你们应该得的。”
姜祁年沉吟片刻，缓缓道：
“林先生所言，确实有其道理。”
“但大夏国内九域授权费7200万，加上未来每箱火柴1元的专利费用，条件是否过于刚性？或许，授权费可酌情减少，或者每箱费用略作下调……”
按照林灿开出的条件，在未来，林灿哪怕什么都不用干，每年仅仅是在大夏帝国本土的安全火柴的专利费用的收入就会超过1400万元。
如果加上火柴盒的广告费用，超过1500万元应该不难。
这样的收益还至少会持续二十年。
盘古商社的这次的谈判，面对的是一个精通商业规则又掌握专利的真正的对手。
姜祁年已经感觉到，这次谈判会造就一个真正的大富翁。
林灿看着几人的神色，思考片刻，开口道。
“我看今日姜主事与两位先生都抱着诚意而来，让我受宠若惊，那么，为了体现我对三位和盘古商社的诚意与感谢，我就再给盘古商社让一些利益。”
“如果盘古商社同意我的以上条件，那么，大夏帝国海外的诸多藩属、附庸、殖民地的安全火柴及其广告的专利与使用费用，我可以免收三年！”
林灿这个条件开出，如同石块投入到平静的水面，对面三人的身体都不由一下子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