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少爷,您可算来了!快进屋!”
林灿微笑颔首,迈步走进庭院。
钱生立刻自然而然地弯腰提起了林灿的两个行李箱。
林灿步入院中,目光所及,却发现不过短短时日,这庭院已与前次来时有些不同了。
花圃中的杂草尽去,草木被精心修剪过,那几株桂花树下的土地松软湿润,显然是刚浇过水。
原本空荡的廊下,摆放了几盆绿意盎然的常青植物,为这建筑平添了几分中式庭院的雅致与生气。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被人精心打理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息。
走进主客厅,变化更为明显。
光洁的柚木地板和一尘不染的家具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阳光曝晒过的织物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那是他自幼便习惯的、家中常用的熏香。
靠窗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套他以前喜欢的白瓷茶具,仿佛他从未离开。
这里不再仅仅是一栋装修华丽的房子,而是开始有了“家”的温度与熟悉感。
“少爷,您用过早餐没有,我这就去为您准备!”董嫂恭敬的问道。
“我吃过早餐了!”林灿说着,吩咐钱生,“先把箱子提到我卧室!”
“是,少爷。”钱生应声,提着箱子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引路。
林灿随着钱生走上二楼,进入主卧室。
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床铺铺设得整齐挺括,窗台上的绿植也显得生机勃勃,显然被精心照料着。
林灿打开行李箱,将随身衣物取出,一一归置入衣帽间。
做着这些琐事,身处这方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一种安顿下来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归置妥当,林灿下楼回到主客厅。
董嫂已沏好一杯热茶放在他惯常坐的位置旁边。
林灿在沙发上坐下,感受着那份由钱生母子精心营造出的、让他能够瞬间放松下来的氛围。
他看向侍立一旁、衣着体面、神态恭谨而又不失从容的母子二人,语气温和地问道:
“这几日你们在此处安顿得可好?可还习惯?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回少爷,都好,都习惯!”
钱生连忙回答,声音洪亮却不再急促。
“按您的吩咐,我们去添置了行头,娘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街坊邻居也大致认了认脸。”
“就是这房子太大,刚开始两天,俺娘怕哪里没收拾干净,亏待了少爷您的宅子,夜里都睡不踏实,反复擦拭哩。”
董嫂也接口道,语气比之前从容了许多:
“少爷放心,都妥当着呢。就是不知道少爷您具体哪天来,好些东西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先粗略归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