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汽车就到了沁园路明德坊7号附近。
车停下,林灿严风三人下了车,直接朝着那个院子走了过去。
那个门卫大爷依旧在门口晒着太阳,看到三个陌生人想要进入院子的时候,那个大爷正想说什么。
严风只是看了那个大爷一眼,那个大爷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和煦的阳光下,一下子就睡着了,还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林灿心中暗呼一声厉害。
三人来到甲栋的楼下,这一栋楼的门锁着。
也不见严风做什么,只是他把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那门锁就自动咔哒一声,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钥匙把它打开了一样。
这应该是金系的某种神术!
林灿心中了然,这个诛邪都尉果然牛掰,从进入院子到来到楼下,一路畅通无阻,就像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在他面前一样。
然后三人直接上了楼,来到301的门口,这个时候的楼道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严风站在301的门口,把手放在门上,眼中闪动着莫测的神光,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几秒钟后,他对着林灿和燕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里面没有特殊的布置,但有尸体的气息,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话,301房间的门锁已经自动弹开,房门自己就打开了。
房门无声地滑开,一丝若有若无、被浓郁的香水气息喷洒过的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客厅,典型的珑海中产家庭布置。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擦拭得光可鉴人。
一套厚重的、深棕色真皮沙发占据着客厅的中心位置,沙发前的茶几是同样质地的实木,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描金茶具和一个玻璃烟灰缸。
靠墙立着一个高大的红木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些仿古的瓷器和几本精装书籍,像是某种装饰。
客厅的一角还放着一台款式新颖的落地收音机,旁边是一盏黄铜底座的落地灯,灯罩是柔和的米白色。
墙壁上挂着几幅裱起来的山水画和花鸟画。
整个客厅整洁得近乎刻板,每一件物品都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缺乏真正的生活气息,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展示间,透露出主人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某种刻意的、对外维持的体面。
严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客厅,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林灿和燕翎紧随其后,保持着警惕。
穿过一条短廊,两侧分别是书房和卧室。
书房里书柜文件整齐,卧室床铺平整,衣柜里的衣物也挂得一丝不苟。
一切都符合“齐嘉禾”这个贸易公司经理的身份和那种过于规律的做派,但也正因为太过“完美”,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最终,三人的脚步在走廊尽头的浴室门前停下。
浴室的门关着,那股被清新剂掩盖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在这里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丝。
浴室的门锁和房门自动打开!
浴室内部同样是整洁的,瓷砖地面干净,漱口杯、毛巾摆放整齐。
然而,一进入这里,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房间正中央那个巨大的、老式的白色陶瓷浴缸上。
这个浴缸本身并无特别,但它的异常之处在于——整个浴缸的开口,被人用灰黑色的水泥严丝合缝地、彻底地封死了!
水泥表面甚至被抹得颇为平整,与周围洁白的瓷砖形成了突兀而诡异的对比。
就像一个本该容纳流水的容器,被变成了一块砖头。
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正是从这被封死的水泥层下隐隐渗透出来。
“果然在这里。”严风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走上前,站在浴缸边,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按在水泥封层之上。
他的指尖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微光,那光芒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瓦解物质的震颤感。
空气中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沙砾在摩擦的“沙沙”声。
在林灿和燕翎的注视下,那坚硬灰黑的水泥封层,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从表面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剥落,化作极其细微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却没有扬起太多灰尘,就像掀起一块被子。
这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仿佛某种禁忌正在被悄然揭开。
水泥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失,先是露出了浴缸边缘的陶瓷白边,然后……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败气息的尸臭味猛地从浴缸中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浴室!
当最后一层水泥消散,浴缸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浴缸底部,蜷缩着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皮,全身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的血肉模糊状态。
肌肉纤维和血管网络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长时间的密闭和水泥的包裹,尸体并没有完全腐烂,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风干的、凝固的恐怖姿态。
它们的面部更是恐怖,没有了眼皮的眼球空洞地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