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咖啡色双排扣女式猎装,脚下是一双小巧的皮靴,显得既利落又时髦。
她肌肤白皙,五官明艳动人,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仿佛会说话。
一头微卷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手里也拿着笔记用具,但姿态从容,在这略显嘈杂的街头,她漂亮得仿佛会发光,轻易就能吸引周围的目光。
三人站在一起,外人一看都知道三个人都是记者。
“哦,王首席也在这里啊!”
林灿一看王建业的脸色,就知道王建业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这华阳镇上的新闻,这两天带来巨大的关注,报社这边,一直都由王建业在负责。
王建业看到自己在这里出现,以为自己也要来抢这镇上的新闻,所以有点戒备和生气。
“我家中有两个义仆,来珑海找我,在华阳镇落脚,我今天来接他们到市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前辈!”
王建业听到林灿是来这里接家中的仆人,又看林灿甩着手,半点采访用的家伙都没带,一身潇洒轻松,的确不像是来跑新闻的,一下子就信了大半。
只是林灿身边居然还有仆役,这让王建业心中又有一点泛酸。
王建业脸上的笑容热络了两分,可眼底那丝酸溜溜的神色还是没藏住,他上下打量了林灿一眼,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打趣:
“还是你们这些少爷会过日子,来到珑海,还有义仆千里来投,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位穿着猎装的漂亮女记者便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王建业,嘴角噙着一抹打趣的笑意,目光却落在林灿身上:
“王首席,光顾着自己叙旧,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俊朗的朋友吗?”
王建业被她这一说,似乎才恍然,脸上很快被职业性的笑容掩盖。
“哦,瞧我……”
他侧过身,先指向那位戴金丝眼镜的沉稳男子,“这位是《珑海时报》的资深记者,楚暮臣先生。”
楚暮臣闻言,向前微微颔首,与林灿握了握手,动作简洁有力。
随后,王建业才介绍那位女记者。
“这位美丽的小姐呢,就是《东方新闻报》的当家花旦,苏晓小姐,笔杆子厉害得很。”
王建业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同行间的熟稔。
他顿了顿,转而向二人介绍林灿,措辞简单直接。
“这位是林灿,我们报社新来的同事。”
苏晓落落大方地向林灿伸出手,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与毫不掩饰的好奇,仔细打量着林灿:
“林先生,你好。能让王首席都‘羡慕不来’的人,果然气度不凡。”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俏皮,既回应了王建业之前的酸话,也自然地将自己对林灿的兴趣表露无遗。
“客气了,王首席是我们报社的第一笔杆,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看到林灿如此谦虚,王建业的脸色又稍好了一些。
林灿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晓投来的目光明亮而直接,与王建业那复杂难言的心思形成鲜明对比。
王建业站在一旁,见她毫不掩饰对林灿的兴趣,心中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意又翻涌起来,只得轻咳一声,出声催促:
“苏小姐,楚先生,我们今天还得去镇公所了解情况,就别耽误林老弟接人了。”
三人与林灿道别,目送林灿转入旁边一条小巷,王建业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没走几步,一直沉默的楚暮臣却忽然停下,若有所思地看向王建业:
“建业兄,你们报社那个笔名‘火木’的,是不是就是这位林灿?文章极有深度,观点如刀,我们主编都拿他的文章当范例。”
王建业嘴角扯了扯,勉强点头:“嗯,是他。文章……确实不错,张主编也常夸。”
“岂止不错!”
楚暮臣朗声一笑,带着几分由衷的欣赏。
“我们主编说他文字里既有宏大视野,又不失报人的悲悯,常能于细微处见真章。”
“今天头版那篇关于警方系统的深度报道就是他写的吧?不声不响挖出这么大新闻,还能让警方承他的情——这样的记者,整个珑海报界也找不出几个。”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业一眼,“建业兄,你这个首席……压力不小啊。”
王建业脸上笑容微微有点发僵,没有接话。
另一边,林灿顺着熟悉的小路走进那个杂乱院落。
钱生母子果然正在屋里收拾,几件旧衣物和零碎物品将将塞满一个竹箱和一个布包裹。
见林灿推门进来,钱生又惊又喜:
“少爷!您怎么来了?我们正收拾,打算今天就去珑海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