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他才掀开柔软的羽绒被,穿着丝质睡衣下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了电话机旁。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林老弟,你还真在房间啊!我刚刚打电话到你们报馆,他们说你今天没去,我就试着打到酒店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益德熟悉的大嗓门,透着股热络劲儿。
“我昨晚来酒店找了你两趟,你都不在,也没见你去赌场玩几手?”
“哦,益德兄啊,”
林灿揉了揉眉心。
昨晚的酒精早已经在体内消失无踪,几乎是坐上欧锦飞的车的时候他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只是那种欢聚的感觉还萦绕心头,让林灿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昨天和几个朋友小聚,多喝了几杯,回来得晚了些。找我有事?”
孙益德在电话里的声音压低了些,显得神神秘秘,但热情不减:
“你在酒店就好!我十点半准时到楼下接你,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是好事!”
“去哪里?”
林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同时目光扫过房间,确认一切如常。
“去了你就知道了,难道还怕老哥我把你卖了不成?”
孙益德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好吧,”林灿也笑了笑。
“那我就看看益德兄你今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绝对是上好的‘补药’,包你满意!哈哈哈!”
孙益德大笑着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林灿缓缓放下听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昨晚他确实回来得晚,抵达酒店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饮酒,而且量不算小,昨晚既定的素描练习也搁置了。
他想起酒店保安之前的通报,说赵明程倒是提前到了,在大厅里老老实实地等到了十点一刻才离开。
走进浴室,他用冷水仔细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他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眼神沉稳的面孔,用酒店提供的上好剃须膏和剃刀,手法熟练地清理了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穿上雪白的衬衣,换上一套熨烫平整的定制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镜子中的林灿显得潇洒不羁。
然后,他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准备。
黑虎手枪检查了弹膛,稳妥地插入腋下枪套;
几样关键的法器——白泽护身符,赤霄雷珏和望子归,还有证件,被分门别类地放入西装内袋和特制的暗格中。
所有这些动作流畅而自然,已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他打电话叫来楼层经理,吩咐打扫房间,并将换下的衣物送去浆洗。
随后,他下楼到餐厅,简单地用了一份中式早餐,喝了一点小米粥,吃了一点馒头。
用完早餐,他并未直接下楼,而是习惯性地先回到房间。
他看似随意地在门把手上缠绕了一根细不可察的发丝,又将一张薄纸片夹在衣柜门的缝隙里——这些都是他检查房间是否被人动过的小手段。
确认一切布置妥当后,他才再次出门。
来到酒店大堂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好指向十点二十五分。
透过旋转的玻璃门,他已经看到孙益德那辆熟悉的黑色公爵轿车,正稳稳地停在饭店门口的门廊下。
孙益德本人则靠在车旁,嘴里叼着雪茄,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林灿走了过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和孙益德一起上了车,司机开着车就离开了酒店。
“益德兄,现在去哪里,该说了吧!”
上了车,林灿开口。
“哈哈,你去了就知道了!”孙益德还在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