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开了。
昨晚在黄金阁见过的那张英俊面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林灿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令人心寒的眼眸扫了他一眼,便漠然转身,径自走回房间。
孟老板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痛。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像个最乖巧的仆从,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反手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当他跟着林灿走进客厅,看到对方自顾自地在主位沙发坐下,甚至没有瞥他一眼,只是用那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笼罩住他时。
“噗通!”
那声沉闷的膝响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孟老板跪在地上,头颅深埋,等待着审判。
虽然这是他早已经仿佛琢磨过很多遍的桥段,先放低姿态认错。
但是,此刻,在林灿的目光下,在那难以言说的压力下,孟老板发现自己的下跪却像是顺理成章,没有半点为难。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林灿那如同实质般冰冷、审视的目光。
那无声的压力像一把钝锯,反复切割着孟老板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不觉间,他的额头、后背已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地黏在皮肤上。
一种源自野兽本能的直觉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林灿目光深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不是故作姿态的威吓,也不是心理博弈的施压,而是对方真的在冷静地权衡,要不要就此取走他的性命。
终于,林灿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怀疑我是假的么?”
孟老板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闪过念头,但瞬间就被他自己彻底否定了。
他这一生,见过冒充官员、贵族、道上大哥的各色骗子,唯独没见过敢冒充“补天人”的。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林灿昨晚在黄金阁展现的手段,今日为他设下的精准陷阱,以及此刻这身令人灵魂战栗的强大气场,还有那目光之中的洞彻灵魂的冰冷漠视,根本做不得假。
那是绝对的上位者,习惯于掌控别人生死的人才有的目光与气场。
孟老板甚至猜测,林灿在补天人中的地位,恐怕也不一般。
若林灿是假的,他孟老板甘愿自抠双目!
“不敢……”他喉咙干涩,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战栗,“我认栽,全凭林公子吩咐……”
来此之前他就想明白了,此刻他能否活命,只取决于四个字:有用,听话。
“全凭我吩咐么……”
林灿的声音依旧冷漠,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直刺过来,“你可知道这一句话说出的分量?”
“知……道!”孟老板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好,这里是酒店的最高层,你现在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跳下去!”
林灿顿了顿,嘴角飘起一丝笑容,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你按我的吩咐去死,我算你自杀,不会牵连补天阁,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事就算过了。”
“如果我动手,那就是补天人在剿灭袭击窥视补天阁的贼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两种死法,你自己选!”
冷漠,威严,没有半丝的感情。
孟老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灿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眸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这不是试探,这是命令,一个用死亡来证明“听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