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击中了顶三条A!
牌力冠绝全场,近乎无敌。唯有同花或顺子面可能带来变数。胜利的曙光已刺破迷雾。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一局,可以分出胜负。
孟老板击中了顶三条K!同样是极强的牌,但他不幸撞上了唯一的克星。
孟老板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牌面,公牌中的那张黑桃A显得分外刺眼。
这样的场面,哪怕在黄金厅内也不多见,孟老板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紧。
钱老板击中了最强的天同花听牌!并且还带一个卡顺听牌,拥有极高的成牌概率。他的血液在瞬间加速,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枯井表情。
行动从大盲位的钱老板开始。
他垂下眼睑,干瘦的手指在牌背上轻轻一点——过牌。
这是毒蛇收信子般的伪装,他在等待猎物进入最佳攻击距离。
手握如此强的听牌,他希望能过牌-加注,而不是一开始就把人吓跑,让人察觉。
林灿看了钱老板一眼。
钱老板此刻谨慎的表情,在他看来显得有些刻意。
而他眼角因为毛细血管充血后悄无声息散开的那几道细微的皱纹,似乎已经在预示着他手上拿着的牌不错。
这是陷阱。
自己拿着两条A,他拿着什么呢?
林灿决定下注,他要踩进去,但不是重注。
林灿需要一个“阻挡式下注”的尺寸,这个尺寸精妙如手术刀:
既能给听牌的钱老板制造恶劣的赔率,又不会吓退可能持有大牌的孟老板,更像是一个持有顶对A的玩家在试探性索取价值。
他推出了一份可观的筹码。
约为彩池的三分之二。
压力到了孟老板这里。
他击中了三条K,这是足以让他打到全下的牌力。
他看到林灿的下注,认为林灿可能击中了A带弱踢脚,或是两对,甚至也可能是同花听牌。
他不想给听牌合适的赔率,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价值!
他选择了加注!
一个近乎三倍的凶猛加注,带着刺刀见红的狠辣气息,直接将彩池规模推高到了一个危险的级别。
彩池的规模如一枚即将引爆的重磅炸弹一样。
能让有的人飞起,也能让有的人粉身碎骨。
钱老板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孟老板的加注,在他听来如同天籁!
这意味孟老板有强牌,很可能是两对或三条,这大大提升了他击中同花或顺子后的价值。
他计算着赔率,孟老板的加注让他得到了合适的隐含赔率,如果击中,还能赢得对方更多的筹码。
钱老板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用干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表示跟注。
现在,轮盘再次回到了林灿手中。
孟老板的加注和钱老板的跟注,完全落入了他的剧本,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完美。
他几乎能“看”到孟老板底牌中的K,以及钱老板手中那副渴望成型的同花。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牢牢锁死在彩池里。
欲罢不能,一击必杀!
是时候收网了。
他假装陷入了长考,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最终,林灿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做出选择!
他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如山崩海啸般,全部推入了彩池中央!
这个举动石破天惊!
“全下。”
两个字,冰冷,清晰,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孙益德攥紧了拳头,吴老板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王夫人端庄的坐姿微微一震,目光如电射向林灿。
孟老板脸色一变。
林灿的全下,意味着他手里绝对有强牌。是A带好踢脚?
还是……他看了看公共牌上的黑桃A和黑桃9,难道林灿是黑桃同花?
不,如果是同花,在翻牌圈通常不会这样打。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撞上了唯一的噩梦——林灿手里有A,组成了三条A!
但是,他手持三条K,如此强的牌力,让他在这个时候就此弃牌,如同毒藤缠绕心脏,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赌徒的骄傲,也是高手的悲哀,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我跟!”
全部筹码,慨然入池。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打在钱老板身上。
他面前,是积攒了一晚的智慧与耐心的结晶,那座筹码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