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张远知道物是人非。
看向面前的王威。
当年多么的意气风发,巅峰期牛逼的不行。
那会儿自己虽然是股东,但有事还得亲自去魔都找他,并且未必能见上一面。
如今则不同,要见,来帝都找我。
不过他现在本身也搬到了帝都居住。
是否欲语泪先流他不清楚。
只是对方的表情比之哭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张远换了一壶新茶,给对方倒上。
“以前的事无论对错,离合,俱往矣。”
他为两人之间的过往定下了基调。
“不提了,咱们当时各有各的难处。”
甚至还为对方圆了一下。
找对方来的目的很简单,就和当年一样。
“要不咱们一如既往,还是我给你供点钱?”
把土豆网的股份全都卖了后,这位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看上了动画这个新风口。
怎么说呢,眼光没问题。
终究是高知出身,玩的还是技术流那套。
只是王威的问题和《大鱼海棠》的梁璐问题差不多。
人格上自视甚高,风格上太过文艺,能力上不及预期。
这俩人在某些方面挺像的。
王威自打上市前被狙击后就蔫了。
后来虽然上市成功,但错过风口的代价就是土豆网被优库低价吞并。
他的股份卖了些钱,才有资本搞动画。
张远没有故意挑衅似得询问那位芭蕾舞女王的事。
早分了!
即使王威在香江为两人买了大房子,可对方见他的财富远不及预期,最终还是分开了。
不过经此之后,那位芭蕾舞女王在整个华夏互联网和商人圈子里都臭了。
再没啥大老板愿意和她玩。
王威有今天和她脱不开关系。
从风水周易上讲,这女人“克夫”,给王威克成啥样了。
把土豆网都克死了,谁敢沾?
再说,这位芭蕾舞女王早就移民了,是美籍华裔。
最终找了个同为美籍的华人医生一块过。
反正大陆圈没人理她。
张远平心而论,换我,我也不敢沾,太晦气。
王威可能也觉得晦气,离开了魔都这个伤心地,来到帝都再次创业。
在朝阳区的崔各庄建立了追光动画,去年年底才开办,至今没几个月。
崔各庄就和大狗哥呆的豆各庄一样,原来叫崔家庄,是一户崔姓世家的祖地,只是后来叫偏了。
现在的追光动画管理层主要就俩人。
一个是王威,大老板占股85%。
另一个是于洲,原土豆人力资源一把手,优库土豆合并后当过一阵高级副总裁。
上个月刚从优库出来,跟着王威一块创业。
老哥也清楚,优库不是久留之地,他们这帮土豆党早晚会被清出团队。
这位于洲就是后来搞出《白蛇》系列和《长安三万里》的老哥。
追光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搞3D动画,走技术力路线。
追光,追光,追什么光?
灯塔的光。
这俩高管都是留学生,对北美很有感情。
追逐的是皮克斯,迪士尼,梦工厂。
而《大鱼海棠》的梁璐没有留过学,他追的就是吉卜力,也就是宫崎骏为代表的日式风格。
张远看的比较长远。
在未来真人电影走衰的日子里,动画电影却一路走高。
尤其伴随人工智能的崛起,动画电影不涉及IP和人物形象版权问题,更方便创作。
另外,为啥无论西游,哪吒,白蛇,做游戏,做动画年轻人都乐意看。
可一拍真人电影,大家都骂街?
不是题材问题,纯纯水平问题。
你们这些真人电影就是烂,没得洗。
甚至在国产电视剧成为古偶,现偶的根据地后,被资本“排挤”的观众也开始集体涌入国产动画长剧市场。
看你们这帮流量谈恋爱,还不如看漫改,小说改动画!
观众,尤其是男观众,充分体现了“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
张远必须提前布局,做好应对。
以便日后传统真人电影式微时,自己仍在影视圈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光纤后来能在影视圈“末法时代”,桦宜,小马,博纳,乐视这帮同时期出头的同行都死走逃亡伤的时代依旧活的不赖,就是因为老板王长钿早早就大力投资动画产业。
王威看着他侃侃而谈,聊起未来动画电影走向,有点难受。
甲乙双方互换了。
当年自己的互联网明星,对方只是为小有名气的演员。
如今对方成了投资明星,自己则成了创业者。
若是以前,王威低不下这个头。
凭啥我要接受一个学历不如我的人来对我指指点点。
经历过大风大浪后,他老实多了。
至于风浪怎么来的,不许提嗷。
“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动画电影是条很不错的出路。”
“希望有一天,你能带领华夏动画冲出华夏,走向世界。”
“让动画电影不再成为被灯塔垄断的市场。”
“但做到这一切,需要时间,需要技术积累,需要试错。”张远说的非常诚恳。
“而这些,都需要钱。”
王威虽然失去了土豆网,可手里几亿现金还是有的。
哪怕被同行嘲笑,其资产也非普通人可以比拟。
人这一辈子只要成功一回就够舒舒服服的度过余生。
但几亿资金看似很多,实际花起来快的很。
比如把钱交给老婆,再在魔都黄浦江旁开个大型拳馆,分分钟就能花几千万……
搞动画,尤其想走技术路线,非常费钱。
光渲染集群要多少钱?
哪怕外包70%的后期渲染工作,剩下30%和前期建模,制作所需的设备,没有大几千万都搞不下来。
“刚好,除了钱,我还有动画公司和特效制作团队。”
“资金之外也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你说呢?”
他侧目看向对方,王威有点垂头丧气的。
好似拉不下最后的脸面。
“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咱们慢慢聊?”
“喝几杯吧。”
实在不行,只能喝晕乎了,让对说说心里话。
果然,半瓶剑南春下肚,这位就抱怨起了人生不公。
即使坐拥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可他依旧认为自己倒霉,不顺。
张远哄着呗,称兄道弟。
喝了一瓶白的后,这位勾着他的肩膀,涨红着脸,说着些“国内动画产业无能,看来我必须出山”之类的狂妄之语。
又喝了半瓶,这位开始哭诉自己的感情经历,被女人骗,欺负。
张远心说你爽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芭蕾舞女王双腿过顶时没见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