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想听。”
他完全不接受对方的挑衅，径直出门。
曹郁气完了打算离开时，被服务员拦住。
“先生，刚才那位先生说您来买单。”
曹郁：……
“艹，2万多！”
“对，他打包了三瓶XO和两瓶茅台，还有一只龙虾和两份四头糖心鲍。”
“我尼玛！”
……
“好姐姐，吃不吃鲍鱼啊？”
张远拎着酒和菜回了家。
呐，我给你面子啦。
让你请客，不就是给面子。
“这么大鲍鱼，挺贵吧？”程好打开盒子看到。
“不贵我还不点呢，我……”
他说了下大概怎么回事。
“你缺不缺德呀。”
“人家不得在背后骂你。”
“我不这么干也在背后骂我，就不如要点利息。”张远用筷子插起鲍鱼就啃。
“那你不怕对方报复你啊。”
“要报复早报复了，我太了解他们丫挺的做事手法。”
“我都给了方案，他不听，怪谁。”
“那如果闹到老韩那边逼你，怎么办？”程好比他斯文，用刀叉切小块吃。
“老韩这人虽然好大喜功，但总体来说还是务实的。”
“并且他这个人不是不明是非，否则也不会在位置上坐那么多年。”
“对方理亏，他来拉偏架，不太会这么干。”
“而且还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张远边嚼边说。
“一个每年能带来数亿流水和上亿利润的人和一个靠着家里和团队关系才混出名堂的人，哪个更重要？”
现在不是6，70年代，影视圈也不是体制内的天下了。
再说了，我给韩家钕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女儿和老同事哪个亲，老韩又不是傻子。
“你信不信，老韩最多在我闹过分的时候，出来拦一手，教训我一顿。”
“好给对方交代，也给北影厂的人交代。”
“尤其他离退休也不远了。”
“北影厂还能给他多少实惠。”
“可他退休后还得来两岸影业当返聘专家，这又有多少实惠。”
“世道早变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拉帮结派，全靠讲感情做事的年代了。”
“不说别的，你看现在的桦宜，上市后都不再讲情面，天天聊的都是业绩，数据。”
他让阿姨给热了点饭，拌鲍鱼汁吃。
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喜欢吃鲍鱼，单纯因为贵。
又来了口大龙虾，痛快。
想到曹郁买单时的黑脸就痛快。
还跟我装……
“你也别担心他们会怎么样。”他对程好说着。
“我今天会拒绝和谈，并非因为我生气，记仇。”
“而是因为有能力拒绝！”
“这份能力，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凭自己长起来的。”
“不是靠家庭，靠出身，平白得来的。”
好姐姐笑着白了他一眼。
这是实话，他是靠自己，与那些大院和电影厂子弟完全不同。
在气质上就有本质区别。
她能感觉到，张远在遇到事情时的耐心和攻击性都比那些人强。
有种类似家养宠物和野生动物的区别。
一个是靠喂饭长大的，一个是靠捕猎长大的，天壤之别。
就像大姚说国内球员和外国球员的区别。
国内这帮太子爷只是在工作甚至玩耍，而NBA那帮老黑是为了生存。
不拼命，分分钟掉落斩杀线。
谁会更强悍，一目了然。
隔天。
制片人黄建新在片场见到他，照常打招呼，只是笑容中带着些说不明的意味。
老哥早就猜到了，不让他去，大概率不会与好结果。
他也不想掺和进这种纠纷，假装不知道。
张远见此放心了不少，只要不影响我拍戏就成。
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直到下班十分，才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
“喂……”听筒中传来了一道有点发虚的男声。
给他打来电话的是黄小明。
“小明哥，好久不联系了。”他并不讨厌对方。
自己和他背后的公司有矛盾，又不是和他有矛盾。
况且黄小明的人性在演艺圈就算不错了。
“是啊，有阵子，你最近忙吗？”
“还成，有机会出来吃饭。”
“今天找我什么事啊？”
“呃……那啥，你昨天和曹郁吃饭了？”小明哥战战兢兢的提起。
“呦，你消息挺灵通啊。”
“因为他在我的剧组当摄影指导。”黄小明言语间带着些提心吊胆。
他已经确定和桦宜分道扬镳了，虽然没有闹翻，但也开始自己闯事业。
靠的就是在桦宜攒的老本和那些股权。
现在桦宜的股价，因为他俩自己套现以及艺人套现，外加之前土豆网那事，已经跌的惨不忍睹了。
还不到30块，只剩下巅峰期的1/4。
哥俩还指望土豆上市来拉一波业绩，好再割一轮韭菜。
小明哥现在还没套现，所以只进行了一些小规模投资。
比如现在这部他正在出演的电影《匹夫》。
原本他想投资一部叫《时空隧道》的电影，结果项目黄了。
他还挺热情不想放弃，帮着项目找导演和投资人。
结果找着找着直接弃了原本的项目，经过张韵艺的介绍，和她现任老公杨树鹏合作了这部戏。
拉了光线的投资，小明哥主演加自己开公司挂名投资出品。
摄影指导就是曹郁。
今天对方黑着脸来到片场工作，小明哥是个热心人，便问询起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事了。
对方一说，尤其愤愤道。
“她妈的，还说我在哪个剧组，就把哪个剧组搞黄，想吓唬我。”
曹郁有没有吓到不清楚，黄小明吓到了。
啊？
张远是这么说的。
那你现在不就在我的剧组。
你们神仙打架，别一个对波，把我轰死了。
我好不容易当回出品人，可不能招来阎王爷。
别人不知道，小明哥还不清楚吗。
一般人也就是吹牛，张远真要折腾起来，角度之刁钻，那叫一个防不胜防。
赶紧打过来问询。
“小明哥，咱们实话实说。”
“如果是你的杨颖小姐犯了和姚程一样的错，你会怎么办？”
“肯定带着人道歉啊，该负责负责，该付出付出。”
“那不就结了，你明白这道理，可有些人不明白。”
“咱们都是普通出身，明白这些，人家世家出身的可瞧不上咱们哦。”
“连人话都听不懂，我就开开玩笑，他还到处传去。”
“你是……玩笑。”
“我能这么干吗，我也不是这种人。”
“不是吗？”小明哥犹疑的问道。
张远：……
“行了，我怎么可能影响你的戏。”
“你放一百个心吧。”
“我和他的事，不会波及别人。”
黄小明琢磨了一下。
之前《叶问》剧组那事，他也只和桦宜对线，并未波及我。
看来是我多虑了，人家还挺上道。
张远放下手机，想了想。
他记得这片子里还有少马爷马志明，那我更不能对人家做什么。
外加光线投资……自己这边还有张毅这个苦哈哈的哥们也在剧组。
我可不像有些人，只管上头，不考虑实际情况。
他这头按部就班，曹郁那边就不一样了，逮着哥们就抱怨，便有和他一样的主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