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二光带着两道截然不同的道则波动,
降临在万阙道宫的上方,
化作两道人形光影。
“息土天君,别来无恙啊。”
一个声音带着如金铁交鸣般的锋锐感,传入万阙道宫之内。
何青一眼就认出来的二人正是造化殿的金木二使。
嗖!
一道明黄色玄光从道宫内激射而出,
落在云海之上,
却是何青降下光影化身,
与金木二使相对而立。
“见过两位大使。”
何青对着二人拱手一礼,表情淡淡地。
他对造化殿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毕竟此前那虚空黑色宫殿内密谋的三人中,
那名使用大挪移符印的木系天君,
根脚极可能出自造化殿。
“我二人此番前来,亦是奉了造化二主的旨意,
一是照例询问,新近登上造化道宝录的‘离界真焰’是否出自天君之手。”
金使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倨傲。
何青倒也见怪不怪,
他心知这造化殿是这方天地中,
唯一拥有两位道主的超级修仙势力,
加之还掌控着周天仙府这等存在,
如金木二使这等金丹天君,
心中必是觉得要高人一等的。
否则,凭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打探旁人的法宝底细?
只是何青有些奇怪的是,
那火焰道宝他压根儿都没取名,
对方倒是已然晓得底细了。
‘看来造化道宝录的玄奇还在我预想之上,
不过离界真焰这名字倒也起的颇为贴切。’
一念闪过的同时,
何青直接回道:
“正是。”
造化殿有造化道宝录窥探天下重宝,
再派人来亲自询问,
在何青看来根本就是走过场,
更像是以此宣示造化殿的无上存在。
可让何青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回答,
那道绿色人影,有些热切地道:
“敢问息土天君,
不知这离界真焰何在?可能一观?”
何青闻言挑了挑眉,冷冷道:
“此宝有关本君道基,不便向外人展示。”
金使见何青这般不给面子,立时脸色一沉,冷哼道:
“息土天君,你莫以为你私底下那些鬼名堂能瞒过人,
此番来前,造化二主特意嘱咐我二人警示你,
不得跨极天证道的禁忌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切莫以身试法!”
果然!
何青早就判断自己的根脚很难瞒过道主级的存在,
故而,只是跨越极天证就神通本位,
【死劫】【离阳】皆算是这等擦边行为。
“金使这话分明有些歧义,
禁忌原意是‘不可跨越极天证就道位’,
本君一直牢记在心,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而且...”
说到这,
何青目光盯向木使,声音冰冷道:
“前番本君与宿土交手时,
却有一名木系天君插手阻挠不说,
还以大挪移符印坏了本君大事,
金使以为此人是什么根脚?”
金使闻言一愣,
他没想到何青会提起这一茬事,
还如此言之凿凿,
似乎握有什么证据一般。
‘木系天君?!’
金使自然晓得这世上只有一心教和他们造化殿才有木系天君,
亦知何青与一心教勾连极深,
此番火木道战甚至甘为万木道主前驱,
故而,这暗中阻挠的木系天君怎么看都只能出自造化殿!
“哦?竟有这等事?”
金使一副浑然不知道的模样,但语气却稍微软了些。
何青的光影化身轻轻搓动指尖,
一道道光影浮现,
最终凝为一颗黄色晶石。
嗖。
黄色晶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金使。
“这里面有此人出手阻挠的留影,
更有一缕其残余的气息,
到底有没有此事,
金使拿回去给造化二主一看便知!”
此物一入手,金木二使的脸色都变得颇为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后,
朝着何青一拱手后,
便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但天穹上还回荡着金使的声音:
“还请息土天君莫要忘了西域万宝法会。”
两人一去,
何青的光影化身也随即消散,
万阙道宫内的本体睁开来,
随即翻掌取出一物,
却是一张清灵玄机流转的法帖,
正是那造化万宝法帖!
‘五十多年过去,
距离万宝法会开启只剩下数年了。’
何青私下里打听过,
造化殿举办的万宝法会规格颇高,
参与法会的基本都是金丹天君。
法会的性质则类似交换会,
一众金丹天君借着法会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前番证道息土之时,金木二使送来这造化万宝法帖,
今次前来,又刻意强调一遍,
也不知造化二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青自是猜不透造化二主的意思,
但他已然打定主意,到时候派化身走上一趟便是。
......
忻州,
西林道,
只见一处密林上空,
何启炎身上的法袍被黑焰灼得滋滋作响,
他身后不远处,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穷追不舍,
其掌心喷吐的黑焰,如毒蛇般尾随在屁股后头。
何启炎不敢回头探看,只将牙冠咬碎,死命奔逃。
半年之前,
他被自家师父叶楚轩派往和州,
与万阙宗内拟定的出征弟子汇合,
之后便随着金霞,元合,玄冰三宗弟子一起入了忻州征战。
当时,他的修为已然炼气大圆满,
甚至早在一年前,
他便达到了炼气圆满之境,
毕竟他可是堂堂天灵根啊。
可惜,叶楚轩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冲击筑基,
甚至南下之前,还反复叮嘱:
“你小子此番南下入忻州作战,
于生死之间好生体悟一身所学,
早日悟出独属于自己的伪神通。
若敢私自筑基,仔细你的皮!”
叶楚轩不单单是说,还在何启炎身上下了封禁,
唯有何启炎领悟了伪神通,
方可顺利破除封禁,冲击筑基境。
进入忻州之后,
不过数月之间,
大君便将一州之地打穿。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
待大军主力进入洛州后,
忻州突然多出了许多抵抗势力,
尤以忻州西林道境内的抵抗最激烈。
何启炎所在的小队正好被派到西林道执行清剿任务,
不仅遭遇伏击,队员死伤殆尽不说,
他此刻亦受伤不轻,被一名下法筑基的老者衔尾追杀!
何启炎一路奔逃,慌不择路闯入一处地缝。
地缝深处竟是一座火窟,
深红色的地心焰如岩浆般流淌,
十道形态各异的地心焰柱从地面直冲穹顶,
时而化作火蛇窜动,
时而凝成火莲绽放,
有的则如刀锋般切割空气。
...
这便是西林道中有名的禁地--十火窟。
看着眼前的火柱的变化,
何启炎心中立时生出某种感悟,
他不由自主地一招手,
一道火蛇窜入他手中,
与之体内的火行灵气登时交融为一。
‘这是...’
何启炎大为惊异,
却发现自己与灵气交融的火蛇,
不仅能精纯他的法力,
还让他隐约领悟到了某种灵火的本源衍变!
突然,
火窟中央的一朵火焰奇花上爬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红色渐变甲虫,
甲虫周身燃着细碎的三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