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仔细看了看跟前的云天河,却什么都没说,摆摆手道:
“退下吧。”
云天河方一离去,阴影中的黑袍修士再度现身,道:
“此人有问题,身上一股子蛊虫味,看来是有其他势力入局了,你说的那什么黄龙大师怕是身份不简单。
至于你那手下仇天池和林家那小子,多半凶多吉少。”
刘峰点点头,他也看出了云天河的古怪,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倒是没有当面戳破。
“对方能擒杀林素卿三人,还将云天河种蛊后放回来,实力不容小觑。
眼下对方在暗,咱们在明,上宗那边又催得急,我们自己还要抓紧完成六阴大局,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啊。”
“没错,咱们现在摸不清那黄龙大师的底细,也没时间具体去查探三黄谷的情况,我看不如把计划改一下。”
刘峰闻言登时理会到对方的意思,道:
“你是说咱们换个目标,朝林家下手?”
“自然!
林家那小子没了的话,林家那老东西独木难支。
我看还是由你出面,和当初对付金阳堡太上长老一样,将他钓出来后,咱们一起动手,将之格杀。
如此一来,静月山庄便唾手可得,六阴化煞的风水大局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处了。”
黑袍修士根据形势变化给出了建议,刘峰只略作犹豫,便道:
“可!”
......
“号子嘛,一声吼哎。
岷江要抖三抖啊。
生来我长得丑哎,
不得怕摔跟头。
...”
苍河汇入岷江的汹涌激流中,一个有些驼背的老者,撑着长长的竹蒿,驾着竹筏如履平地般,口中还放声高歌。
何青立于筏上,脚踩一口大箱,双手负后,欣赏着左右的胜景。
苍河汇入岷江这段水路,已然过了和州与巴州交界的鹿门关,
从一门一山的夹口冲出,颇有些‘天门中断岷江开’的感觉,
经此再南去百里,江边不远有座不老峰,
玄冰大君两日后便会在那处现身。
何青此前之所以挑那个时间回三黄谷,就是因为他从祁万山那里得知了玄冰大君即将现身的消息,他这才打算顺道处理完族中之事后,一路南下的。
不曾想,波折横生,让他这一路上有了个随行之人。
十月的天,雪依旧飘飘洒洒,却不知苍河下游到刚入岷江这一段为何不曾上冻。
何青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和州,兴致颇高,也不急于赶路。
大感好奇之下,便乘了这竹筏顺江而下,倒也好一番意趣。
可惜,一曲终了,竹筏早就过了湍急处,
视界大开之间,却见前方江水凝冻,再难前行。
“客官且站稳了,要靠江咯。”
老者一声轻啸,竹蒿插江斜打,别着竹筏渐渐的靠在了江边。
“老丈好手艺。”
何青提起脚下的大箱下了船,翻掌从储物袋内取出件银器,随手捏下一角递了过去。
“多了多了,就这么一段路,哪要得到这么多银子。”
“不多,只想请老丈把刚才那号子的后半段再唱上一遍。”
“客官喜欢听?那老头子就献丑再来上一段。”
老丈清了清嗓子,再度放声高歌起来,何青便在这歌声中渐行渐远,
待一直身影没入风雪中,他的声音却合着老者的号子唱了起来:
“....
我有田不种,学炼丹,世人骂我求事莫干,
成者王侯,败者寇,一入筑基,人间仙。
此去祸福两相依,一把梭光赌明天,
若败,
我认个人的命,
老子犟拐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