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想答应你。”苏羽耸了耸肩。
“但很可惜......”
在理查不解的视线当中,苏羽缓缓举起了双手。
随后,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中,十余名持枪的警察从两侧过道当中出现,举枪对准了休息室内的众人。
“各位好。”一名身披大衣,身材魁梧的金发男子从警察们的身后走出,有些头疼的看着休息室内的状况。
“我是雪原市警局局长奥兰多·里维,刚才我接到了报案,说在剧院当中发生了连环杀人事件,所以谁是报案人。”
“报案人?”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依旧跟着苏羽一同举起了双手的理查看着周围那些身穿一致制服,脸色肃穆的人群,再结合这个奥兰多所说的话。
所以,这些人是这个世界的执法机关?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来逮捕罪犯么?
但让这么弱小的人来当执法机关的执行者,这真的没问题么?
“是我。”就在理查还在沉思着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相应了奥兰多的回答。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沙条绫香颤抖着身子,来到了奥兰多的身旁。
“帮帮我,警察先生,我真的是受够了这些事情了,请把我驱逐出这座城市吧!”
“欸?master你认真的么?”理查有些错愕的看着沙条绫香。
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不管是御主还是从者,一旦离开了被选定的城市,那可就会被自动判负啊。
“我才不是你的什么master!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沙条绫香蹲下了身子,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哭腔。
“为什么我要遇见这些不应该让我遇见的事啊。”
沙条绫香,原本只是一个生活在日本的普通人,但却为了逃离某个怪谈与噩梦,使得她背井离乡离开了原本生养她的城市,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
直到不久之前,沙条绫香在德国的某处庄园当中被一个奇怪的银发白肤女人下了暗示,强制她前往了雪原市。
刚落地雪原市不久,沙条绫香就被绑进了剧院当中,先是差点被那个魔术师当做祭品给杀掉,然后又差点被那个黑衣女人杀掉,最后又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个穿着中世纪铠甲的男人叫着自己master打听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借着这个机会,沙条绫香偷偷拿到了那个魔术师身上揣着的手机,果断选择了报警。
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警察了。
但愿这些警察在查明真相之后能把她带出这座城市,哪怕是用驱逐的方式!
“真是的。”奥兰多看着满脸悲戚的沙条绫香,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管是身为雪原市的警局局长,还是身为这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少点麻烦把这个女孩送走。
但是。
“杀人案件,哪怕有明确的凶手,按照司法程序也不是这么好走完整个流程的啊。”
不是御主,但手上却有着令咒,又有着一个看起来言听计从的从者。
不想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却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来逃离这座城市。
明明可以直接用令咒命令从者带她离开的。
所以,这个女孩是被迫卷入这场圣杯战争的么?
“如果你信任我们的话,那就还请去警局待几天吧。”奥兰多看了一眼站在沙条绫香身旁的理查,随后继续朝着她说道。
“等到案件流程走完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人把你送离雪原市。”
“然后。”奥兰多转而将视线看向了苏羽以及狂信子。
“所以这是你的从者么?”
“不,当然不是。”苏羽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是缲丘家的客人,如果你们警方系统有印象的话,应该会认得我。”
奥兰多愣了愣,在苏羽的提醒之下,他这才将苏羽和今天交警部门借助路政摄像头拍下的严重超速汽车上的身影对上号。
虽然当时苏羽坐在的是副驾驶座上。
但驾驶座上那道穿着很显然并非现代穿衣风格的身影,还有那严重超速却始终没有造成任何伤亡的架势技术,很显然并非普通人。
再结合今天从上边听来的关于缲丘家决定不参战的消息。
奥兰多心中默然。
什么叫不参战,明明是找了个代行者替他们家族参战才对。
毕竟这种事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就有所记载。
当时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就雇佣了猎犬,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进行参战。
估计这一次缲丘家也是做出了相同性质的决定。
不过缲丘家竟然没有向本应该是同盟的他们说明这件事。
果然这些大家族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啊。
奥兰多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看向苏羽的眼神已然隐隐充斥着一股警惕。
“那么先生。”奥兰多朝着苏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你和还有房间里的三位一同前往警局接受调查吧。”
狂信子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盖在她头上的兜帽,但在苏羽那微微摇头的示意当中,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隐匿逃走。
毕竟只要眼前这位掌握了初代哈桑秘技的男人不愿意的话,她根本就没办法能够逃走。
而在另一旁的理查则是无奈的看着仿佛在奥兰多宽慰下已经逐渐冷静了过来的沙条绫香。
因为沙条绫香的抗拒,导致理查和她所缔结的契约并不完整。
但让理查舍弃沙条绫香这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御主,他却又无法做到。
毕竟虽然御主十分信任眼前这个叫做警察的家伙,但理查却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为了安全起见的话,最好还是陪着她一起去那个叫做警察局的地方吧。
理查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在众多警员们的注视之下,跟着沙条绫香离开了休息室。
而苏羽则是在抬头之间莫名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笑了笑之后带着狂信子也一同离开。
最后,只剩下了奥兰多一人注视着眼前这间被鲜血和尸体堆砌着的休息室。
魔术师,御主,从者,圣杯战争。
奥兰多暗自中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静的模样。
“通知剧院负责人,还有无辜被害人的家属吧。”
奥兰多偏过了头,朝着身旁的一名警员吩咐了一声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只可惜,今天这场表演终究还是无法上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