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映照在深邃的谷底当中,鲜血已然洒遍周遭森白骨堆。
或许是基于魔族那暴虐残忍的天性,瓦伦并不急于杀掉眼前这个女孩。
他那贪婪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妮娜的身子,思考着该如何才能让妮娜在痛苦的悲鸣和哀嚎当中一点一点的失去声息。
听说西部的魔族习惯撕下少女的皮囊做成战鼓,南部魔族习惯将少女的头颅制成高脚杯。
自己或许可以学习一下这两个地方魔族的招式,用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想到了这里,瓦伦将手中掐着的女孩丢在了地上,精心聆听着少女的哀嚎与求饶声。
“饶了我吧,瓦伦少爷。”
妮娜感受着断裂手臂出传来的那钻心一般的疼痛,涕泗横流的哭嚎着。她虽然出身于这个偏远城镇的一个面包店当中,在天真之余自然也是有着属于本身的聪慧。
不然也不会想着借助瓦伦来攀上高枝。
如果说刚开始瓦伦和她相会的时候,妮娜或许心中还有着些许幡然心动。
但如今,妮娜被瓦伦带到了这个人迹罕见的山谷当中,遭遇了如此对待之后,哪怕是再过天真的女孩也应该明白了瓦伦究竟想要干什么。
尤其在看到这个山谷当中遍布的一茬又一茬的白骨过后。
妮娜也终于明白了,前几年在城里年年频繁发生的少女失踪事件的元凶,根本就不是所谓被瓦伦少爷所讨伐的魔兽。
而是被城里的大家所拥护着讨伐了那所谓魔兽的瓦伦少爷。
瓦伦看着眼前不停求饶着的妮娜,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结果,你和她们也是一样的么?”
瓦伦丝毫没有在意妮娜的哭嚎声,一脚踩在了她的背上,手中食指伸出的利爪点在了妮娜的后脖颈处。
他打算先效仿西部魔族,活剥下眼前这名少女背部的皮肤来当做制作战鼓的材料。
妮娜感受着后脖颈处传来的那冰凉触感,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自己会发生什么,开始不断的在原地疯狂的挣扎哭嚎着。
“饶了我吧,瓦伦少爷,我再也不敢了。”
但瓦伦踩在妮娜背上的那只脚就仿佛如同千斤重担一样死死的压制着她的动作,让她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扎出瓦伦的束缚。
瓦伦听着妮娜那不断的哭嚎,平静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愉悦之色。
真希望能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哀嚎声啊!
可惜凭借现在的自己,却还是没办法随心所欲。
就在瓦伦的利爪刺破妮娜的后脖颈的皮肤,正打算丝滑的向着她的背部割去之时。
在瓦伦的面前,却突然闪烁起了阵阵的波澜。
“逆子!”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吼声,一把重剑从瓦伦面前的波澜当中浮现而出,带着锐不可挡的锋芒斩在了瓦伦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触不及防的瓦伦直接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随后,那把重剑的主人已然从波澜当中显现而出,化作残影追逐着被击飞出去的瓦伦。
砰!
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之下,腹部遭受重创的瓦伦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名身穿重装的老者,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城主低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瓦伦,手中重剑高举之刻,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哀伤,而后转眼之间表情又化作了愤怒与悲痛。
“你个逆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以来,你竟然趁我不注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这么多恶贯满盈的坏事!”
“为了这座城市的居民,为了惨死在你手下的诸多亡魂,我必须要对你发起审判!”
他真的想要杀了我?
瓦伦看着城主脸上浮现的那决绝之色,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寒。
但是为什么?他只不过杀了几个平民而已。
而且在当初他知道那件事的时候,明明说过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才对啊!
就算自己如今再度犯下了曾经的过错,等待他的应该也只是一阵训斥而已。
为什么他会想杀掉我?
瓦伦不明白,但这却并不妨碍他明白应该怎样在如今的死局当中找到活下来的办法。
“父亲。”只见瓦伦张了张嘴,极为虚弱的呼唤着自己这些年来对城主的称呼。
在这一声呼唤当中,城主那原本举起的重剑不由得为之颤了颤,他注视着瓦伦那青涩的面庞,在恍惚之间,城主仿佛看见了他那过世已久的妻子。
这也是当初在北方战场之上,城主之所以会冒着犯下勾结魔族罪名的风险,将年幼的瓦伦待会自己的属城当中抚养。
他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他那过世已久的妻子。
尤其是在瓦伦这些年来的逐渐成长,那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那样。
城主曾经看着瓦伦的面庞,心中一阵的怀疑。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来世的说法。
曾经已经逝去的人,会在某个时间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之上?
但为什么会是魔族?
这个世界的人类对魔族的恨意,那是千百年来积攒而出的。
哪怕在勇者辛美尔杀掉了魔王,让魔王军变得销声匿迹的这几十年里,却终究还是有着原本经历了战争的老人不会忘却对魔族的恨意。
城主也曾经是那其中的一员,甚至在妻子死后,更是认为自己或许会一生奋斗在和魔族的战斗当中。
但城主至今也不明白,自己会在当初的战场之上捡到和妻子如此相似的瓦伦。
也正是因为瓦伦的出现,使得城主的内心那座不断坚持着的城墙开始崩塌。
他想要抚养这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个魔族,他也坚信只要在自己的教导之下,这个孩子一定会退却魔族的劣性,成为一名合格的城主继承人。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让自己失望了......
瓦伦看着城主脸上浮现的那复杂的表情,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又躲过了一劫。
从很久之前,年幼的自己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杀掉了城堡当中的女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