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是一种主观自觉与他人或社会隔离与疏远的感觉和体验,而非客观状态。
是一个人生存空间和生存状态的自我封闭,孤独的人会脱离社会群体而生活在一种消极的状态之中。
按照古语,又是指幼而无父和老而无子的人。
那么路明非孤独么?
他有些茫然。
在家里,有着关心自己的叔叔。
在学校,有着教书育人的老师,有着互为狐朋狗友的同学,还有着自己喜欢的女孩。
但真的不孤独么?
家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哪怕叔叔再关心自己,他的家人也只会是唠叨的婶婶和烦人的路鸣泽。
学校,老师一视同仁,像路明非这种混日子的学生向来也是爱答不理。
同学,都说是狐朋狗友了,关系又能好得到哪去。
至于喜欢的女孩......
年少之间因为怯懦而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之情,就像是井底的癞蛤蟆遥遥看着天上飞舞着的白天鹅,可望而不可即。
在茫然之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直到下课铃响起,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看着满张的白卷,一时间大汗淋漓。
坏了!
光顾着想东想西,都忘记写了。
前两道历史题和地理题肯定是没时间去做了。
在前排同学的催促之下,路明非只能草草在最后两道哲学题上写了两笔,随后便交上了试卷。
收回试卷的老班看了一眼被摆在最上方空荡荡的试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正缩着脑袋装没事人的路明非,叹息过后也只能拿着试卷离开了教室。
......
在仕兰中学的走廊当中,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酒德亚纪和叶胜正带着学院今年入学的两名大一新生恺撒·加图索和陈墨瞳人手抱着一摞高高的试卷,走入了仕兰中学临时借给他们的会议室当中。
“教授,从高一到高三的所有试卷都在这里了。”叶胜带着人将试卷放在了会议室的桌面之上,目光看向了正在和苏羽聊着天的古德里安教授。
“抱歉,看样子我得干正事了。”古德里安教授朝着苏羽做了个歉然的手势,快步走到了叶胜的身边。
“快叶胜,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哪份试卷。”
“还请稍等。”叶胜在试卷堆当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份空荡荡的试卷交给了古德里安教授。
“OK,让我来看看李嘉图答得怎么样。”古德里安教授如获至宝的捧着试卷,目光不断的扫视着手中那寥寥几笔的试卷。
“那高三楚子航的试卷怎么办?”叶胜抽出了另一份试卷,朝着古德里安教授询问道。
“您应该是知道的,这才是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把这张试卷传给施耐德教授就是。”古德里安教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答应楚子航入学的是他,我只是过来走个过程而已。”
“好吧。”叶胜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知道一张空荡荡的试卷为什么会在古德里安教授的手中如获至宝。
要知道正主的家长可就在会议室内坐着呢。
叶胜悄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羽,心中不由得咂舌。
据说这位,是继承了太古时期白王身边贤师传承之人。
在一个月以前,校长为了搜寻弑王之剑,在中东找到这位的时候,他正好处理掉了当地最大武装分子,以及被意大利索斯比拍卖行所雇佣而来的混血种雇佣兵。
恐怕连校长都没料想到,没想到这位竟然会和曾经执行部的王牌S级混血种楚天骄有所关联。
而除了叶胜之外,跟在他身后的恺撒·加图索和陈墨瞳的视线也有所惊奇。
但所惊奇的并非是苏羽,而是跟在苏羽身旁,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红发女孩,绘梨衣。
像,实在是太像了。
凯撒看着苏羽身旁的绘梨衣,小声朝着陈墨瞳询问道:“诺诺,你的家里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孪生姐妹么?”
“滚!”小名诺诺的陈墨瞳瞪了一眼凯撒,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难道她也是......
陈墨瞳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站在苏羽身旁,乖巧的像个瓷娃娃的绘梨衣,脸上浮现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忧虑之色。
“好,实在是答得太好了!”
就在会议室内众人正忙碌着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答得好么?”正在陪着叶胜将楚子航的试卷传给施耐德教授的酒德亚纪差点没能憋住笑。
关于路明非的试卷,他们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就已经看过一遍了。
不能说是精妙绝伦,也能称得上是敷衍了事。
但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好奇为什么古德里安教授会为了这样一个学生主动请缨专程跑上一趟。
听着古德里安教授的赞叹声,苏羽也好奇的凑了上去,看着试卷之上的寥寥几笔。
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异于常人的不普通事物么?
答:我打小都相信光的存在,更是曾经在幼年时期将光借给某个巨人,导致如今的人生灰暗无光。
问:你是否孤独?
答:人在凝视着孤独的时候,孤独也在凝视着你。
“这好在哪?”苏羽忍不住朝着古德里安教授问道。
“这还不好么?”古德里安教授瞪大了眼睛。
“苏羽先生或许你不了解,前两道题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陷阱题,但最后两道题却能深刻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特征。”
“这两道题的答案可谓是承上启下啊。”古德里安教授满脸红光的指着这两道题的答案。
“正所谓血统决定了世界观,他相信光的存在,并在幼年将光借给了某个巨人,说明他在幼年时期就已经察觉到了自身异于常人。”
“而至今人生灰暗,还有下一题答案的“人在凝视着孤独的时候,孤独也在凝视着你”就更加证明了他的特殊。”
“你应该知道的,像我们混血种,血统程度越高,存在的血之哀就越严重,失控的风险也就越严重。”
“但如今的路明非已经像我们证实了他血之哀的严重程度,但生活的这十七年来却丝毫没有暴走的痕迹。”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