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弥的话刚说出口的时候,文学社的成员们差点以为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是来找茬的。
直到他们的视线看向了露出真容的绘梨衣,尤其是那一头红发下委屈巴巴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从漫画当中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心疼得惹人恋爱。
一时间他们竟然觉得这个女生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
楚师兄好像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了。
“但像你这种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拿走我们学校社员手中的水,这会不会也有些不太礼貌?”文学社的社长终于从刚才的失神当中走了出来,言辞犀利的朝着夏弥质问道。
既然夏弥是为了绘梨衣打抱不平,那她自然也可以为了楚子航打抱不平。
“那你帮我给那位说一声抱歉吧。”楚子航看了一眼绘梨衣,朝着夏弥点了点头之后,将自己手中的农夫山泉还给了路明非,转身便朝着更衣室走去。
“楚师兄——”文学社社长看着楚子航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神情低落,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而一旁文学社的成员们也是有些无言。
终究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只不过......
有些社员也是有些埋怨的将目光看向了路明非。
你说你没事买两瓶农夫山泉干什么。
买了也不知道主动拿给社长,让社长去献这个殷勤不好么?非要傻乎乎的站着。
这下好了,两瓶水一瓶被外人喝了,另一瓶又被楚师兄还了回去。
导致社长和楚师兄两句话都没说上。
“我,这,那什么。”路明非感受着周围那隐隐约约投来的埋怨目光,突然感觉手中明明是常温的农夫山泉有些莫名的烫手。
他连忙微微驼了驼身子,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讨好笑容,将农夫山泉递给了社长。
“社长你看,反正没开封,这瓶要不待会你给楚师兄送过去?”
“明非你有心了。”社长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低落。
“不过就算是我拿过去,恐怕子航也不会接的吧。”
毕竟已经同窗两年多的时间了,社长这才发现,楚子航看向她的目光依旧还是那么的陌生,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一样。
“别啊,社长!”周围的社团成员们看着社长那失落的模样,连忙朝着她安慰道。
“起码楚师兄什么都没说呢,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就算是坚冰,也一定会被你那颗炙热的心所融化的!”
“就是就是!学姐,千万不能放弃啊。”
“对啊对啊。”
路明非手中的农夫山泉被一旁的社团成员们塞进了社长的手中,在众人的鼓舞之下,社长抱着水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
而在另一旁,大概是因为搅浑了一桩姻缘的原因,夏弥心情大好的提溜着农夫山泉悠哉悠哉的回到了绘梨衣和苏羽的身边。
“那么安慰的话讲完了,该讲讲你的问题了。”而此时的苏羽,则是轻轻捏着绘梨衣那软乎乎的脸颊。
“对面可是普通人,你刚才怎么就用上言灵审判了。”
“果美纳塞。”因为被捏住了脸颊的关系,绘梨衣说话的声音有些囫囵。
“在那个人身上我好像看见了哥哥的影子,所以情不自禁就把审判用了出来。”
虽然绘梨衣说话声音软糯糯的,十分动听。
但说话的绘梨衣,却还是让夏弥觉得还是少了些乐趣。
夏弥看着正在解释着为什么会将楚子航的竹刀斩成两截的绘梨衣,心中有些感慨的想到。
在当初东京事件之后,苏羽彻底觉醒了白王赐予他的恩赐。
自那之后,凡是白王血裔,不管龙族还是混血种都无法对苏羽造成任何伤害。
而本无法控制自身血统,开口就会自动施展言灵审判的绘梨衣,只要待在苏羽的身边,言灵审判就会自动失效,能顺利的开口说话。
虽然绘梨衣能说话是件好事,但我缺的看板娘这块谁给我补啊。
夏弥心中幽幽的想到。
“反正下次你在和普通人对战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道,这次还算好了,起码只斩断了对方的竹刀。”
“但你别忘了前些天在中东的时候,要不是你失控杀掉了对方帮派的头目,我也不至于帮你清理这么大一个篓子。”
“知道了。”
绘梨衣那乖巧认错的模样,让苏羽也不好对她有太多的责怪。
他偏头看向了作壁上观,正无聊的把玩着水瓶的夏弥,朝着她询问道。
“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夏弥耸了耸肩。
“我尊敬的楚师兄身上依旧还残留着奥丁的印记。”
“印记一如既往的崭新,就像是昨天刚被铭刻在他身上的那样。”
这次苏羽和夏弥带着绘梨衣前往滨海市的原因,自然不会只是让绘梨衣参加剑术会演这么简单的原因。
这段时间以来,苏羽带着绘梨衣和夏弥走过了欧洲,中东等各个区域。
目的就是看能不能寻找得到白王的踪迹。
他们甚至已经找到了还未曾找回记忆的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但却还是没能找到白王的踪迹。
最后夏弥觉得,说不定已经苏醒了不知道多久的奥丁会知道一些关于白王下落的消息。
于是,苏羽便带着夏弥和绘梨衣来到了滨海市,并借着少年宫剑术会演的事好好的观察一番楚子航。
“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么?”夏弥朝着苏羽询问道。
“再观察那小子一段时间吧。”苏羽看了一眼已经从更衣室当中走出来,直接三言两语就将文学社社长拒绝得眼泪汪汪的楚子航,微微摇了摇头。
......
如今正值秋冬换季之时。
路边的环卫工正拿着工具,将树上那些摇摇欲坠的枫叶给摇下来。
哗啦啦落下的枫叶就像是金色的雨幕一般飘落到了楚子航的肩头,又随风打着旋滑落到了地上。
“妈妈,今天下午我在少年宫有一场剑道会演,大概会回来得晚一点。”
楚子航背着背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手机当中中午发送过去却始终没有回应的信息,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机,心中没有任何的失落表情。
楚子航大概也猜得到,现在没回消息的妈妈,多半还是和几个闺蜜处于宿醉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她带着闺蜜团来给自己加油,然后闹得少年宫一片混乱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