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苏羽和绘梨衣的运气还不错,或者说夏弥早就看到了游乐园的通知,为了喜迎国庆,这周游乐园的所有设施皆对外开放,且全时段门票全免。
这也让苏羽怀疑,夏弥之所以带他们来这里就是因为门票全免可以省钱。
不过。
苏羽看着夏弥拉着绘梨衣兴冲冲排队领取门票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这种扫兴的话说出口。
“所以跟了这么久,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苏羽倚在一颗银杏树旁,朝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一对情侣询问道。
伪装成情侣的源稚生和矢吹樱相互对视了一眼。
最终,源稚生还是将手中的网球拍背包放在了矢吹樱的手中,站起身来走到了苏羽的身旁。
“我只是想看看盗走弑王之剑,又拐走我妹妹绘梨衣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所以你现在看到了。”苏羽张开了手,尽显人畜无害之色。
“有什么感想么?”
“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吗?”源稚生脸色凝重的朝着苏羽询问道。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那种觊觎绘梨衣血统的家伙。”
“那现在呢?”苏羽好奇的朝着源稚生询问道。
“但现在看来,你却并没有强迫绘梨衣做任何的事。”源稚生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举着绘写板,和夏弥有说有笑的绘梨衣。
“不仅如此,你貌似还在处处为她考虑,甚至给她准备了一个十分合拍的导游。”
“我都不知道好久没能看到绘梨衣这么开心过了。”源稚生低声喃喃道。
不,应该说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绘梨衣这种开心的表情。
毕竟总是被关在封闭的屋子里,除了游戏和动漫之外没有任何能了解外界的渠道。
源稚生至今都还记得,对外界有着万分好奇的绘梨衣已经尝试着离家出走了整整十一次。
而在这十一次当中,最长的出走记录是两个小时,是她趁着体检的时候偷偷跑出了家。
当时蛇岐八家一如既往的出动了所有人寻找着绘梨衣,生怕她因为失控造成大麻烦。
毕竟绘梨衣掌控着的言灵审判力量是那么强大,只要她愿意的话,整个东京都会血流成河,不留下一丁点的活口。
那一次,源稚生是在一个街口外的红绿灯处找到了绘梨衣。
但在蛇岐八家成员口中畏之如虎,能力如此强大的绘梨衣,当时却是在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因为迷路而流着眼泪。
源稚生不会忘了当时小小的绘梨衣抱着他,然后在他手心写着“世界好大”。
是啊,世界好大。
但世界这么大,如果只能偏居一隅的话,那会不会有些太遗憾了。
“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绘梨衣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源稚生朝着苏羽微微躬身。
“不过,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源稚生眼中透露出些许的恳求。
“虽然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绘梨衣身上有着重病,但我希望你能在绘梨衣发病的时候,将她送回蛇岐八家。”
“毕竟她的病只有在蛇岐八家才能够得到缓和。”
“哦?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想要把绘梨衣带回去来着。”苏羽看着长篇大论的源稚生,有些诧异的说道。
“在刚下飞机之前,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源稚生叹了口气。
“甚至想着哪怕是拼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把绘梨衣给带回去。”
“但现在的话。”源稚生摇了摇头。
就在刚才的时候,源稚生接到了手下夜叉和乌鸦发来的消息,说是猛鬼众在今早清晨的时候突袭蛇岐八家,如今已经给蛇岐八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现在绘梨衣陪自己回去的话,等待着她的也只会是无尽的杀伐。
比起这样,还不如让她待在华国,起码安全和身心都能得到保障。
“我待会就要回国处理一些事宜。”源稚生最后看了一眼绘梨衣。
“所以绘梨衣这边的话,就拜托你了。”
“就这样把妹妹交给第一次见过的人,真不知道你是对妹妹不在意还是心大。”苏羽摇了摇头。
“虽然是第一次见。”源稚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中却始终觉得你值得信赖。”
“这是我的名片。”源稚生拿出了怀里的名片递给了苏羽。
“因为我们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正在研制能够彻底治愈绘梨衣病症的药剂的关系。”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等我处理完国内的事宜之后,大家长的药剂也应该研制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我会联系阁下,希望阁下能把绘梨衣带回来让她恢复成健康的状态。”
“你们大家长么?”苏羽挑了挑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家伙貌似叫做赫尔佐格来着?
上次在日本的时候,自己竟然忘记弄死那家伙了,真是失误。
苏羽撇了撇嘴,但看着源稚生在提起他们大家长那一脸尊敬的表情。
估计自己哪怕是提醒源稚生他们大家长不是什么好鸟,这家伙也会直接从那个伪装成他女友手中的网球拍袋当中,抽出隐藏已久的两把刀来砍自己吧?
哪怕自己是他口中所谓值得信赖的人。
“那我可真是期待你们大家长的研究了。”苏羽随口敷衍着源稚生,但心里却在想着什么时候去日本的时候,顺手处理掉那家伙。
至于那时候赫尔佐格是已经原形毕露了,还是在继续当着蛇岐八家英勇无畏智慧无双的大家长,苏羽却也并不是很在意。
难不成到时候蛇岐八家还敢找自己寻仇不成?
“那就告辞了。”
源稚生朝着苏羽再度躬身,随后带着一旁的矢吹樱离开了游乐园。
“少主。”矢吹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朝着源稚生询问道。
“您不去和上杉家主打个招呼么?”
“不用了。”源稚生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留恋,站在路边朝着一旁的出租车招着手,脸色显得十分的淡然。
“如果让绘梨衣知道我来过的话,她恐怕反而玩得不会那么尽兴,所以还是算了吧。”
矢吹樱看着自家少主的背影,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少主还是太过温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