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长官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到地图上。
“好！打得好啊！”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一天一夜，真的灭掉了这两万多日伪军呢！”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连日来压抑已久的兴奋和释放。
“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掌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震得铅笔滚到了地上。
白长官也在此刻说道，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狂喜。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李江河做不出来的啊？”
他感觉到自己过去几十年形成的、对于战争的认知，正在被李江河一点点地敲碎。
那些曾经笃定的原则、那些在军校里学到的教条、那些从血与火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在第三旗队的战绩面前，像玻璃一样碎裂。
然后重铸，以另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指挥部内的参谋们也都低声议论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还得是第三旗队啊。”
一个年轻的参谋把铅笔别在耳朵上，声音里满是敬佩。
“说一天一夜灭掉鬼子就一天一夜灭掉鬼子。”
“不会拖拖拉拉，不会说打不下来。
说多久就是多久。”
另一个参谋接话道，手指在地图上阜阳的位置点了一下。
“算起来，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呢。”
一个年纪稍长的参谋掰着手指头算。
“还干掉了一个中将师团长呢。”
旁边的人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咋舌。
“这放在其它人身上，一辈子碰不上一次啊。”
“李长官他麾下的部队，光是中将师团长都干掉三四个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参谋翻开记录本，数着上面的名单。
在这些议论声中，李长官大手一挥，衣袖带起一阵风。
“给武汉方面发电报！”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委座这段时间火气很大，总觉得江河的部队要出大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现在看来，出大问题的不是江河，是对面的小鬼子啊。”
他的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把扫帚扫去了连日来的阴霾。
那些参谋们也笑了，笑声此起彼伏。
武汉方面，校长正如李长官所说的那样，心情不太美丽。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撑在下巴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毕竟前线得到的情报来看，战局对他们不利。
那些电报像雪花一样飞来，每一封都在汇报坏消息。
此时他正在盯着淮河北岸、阜阳周边地区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那片区域来回移动，指甲刮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地图的标线上，能够看到三个粗大的红色箭头，正直指淮河北岸和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