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师团在这里的兵力不算少。”
“李江河就算真的杀个回马枪，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吃掉他们。
四五万人，不是四五万只蚂蚁。”
第三旗队的指挥部内，看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最新的行动路线，不管是梁大牙还是陈楚，两人都有些蒙圈了。
他们的目光在那些红色和蓝色的箭头之间来回游移，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些线条像一条条缠在一起的蛇，分不清哪条是头哪条是尾。
之前梁大牙通过观察地图上的兵力部署，猜到第三旗队或许是要声东击西。
利用攻击亳州方向的部队分散日军注意力，实际上则要围歼第一二二师团主力。
可眼下看来，他的判断似乎有问题。
之前用来封堵第一二二师团的兵力，竟然在今天天黑之后突然调头北上，去攻击亳州了。
难道真正的攻击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亳州？
梁大牙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楚同样满是疑惑，只是不好意思再说出来。
他只能看着地图，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推演着这次兵力调动所蕴含的深意是什么。
毕竟之前他的猜测都已经被证明完全错误，这时候真不好意思再丢人现眼了。
他的脸微微发烫，好在灯光昏暗，看不清楚。
相比于陈楚，心直口快的梁大牙则是直接呲着大板牙问道：“李长官，有个问题，实在是不说不快。”
那两颗大门牙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两扇小门。
李江河转过头去，看向梁大牙，呵呵一笑。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梁大牙这才将心中的疑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回荡，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听完梁大牙所说，李江河这才道，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倒也没有这么复杂。”
“原本我确实和你所想的一样，但是鬼子他不上套啊。就调遣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去驰援亳州。”
他的手指在亳州的位置上点了点，指节叩在纸面上发出闷响。
“那也就是说，西尾寿造这个老狐狸已经猜到了我之前的战术。”
“所以天黑之后，我就调整了战术。必须要将原本驰援渡边纲的日军吸引到亳州一带才行。”
“只是靠着龙文章一个警卫纵队，显然还不够，必须要加码才行。”
李江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西尾寿造坚信，我军主力要攻击亳州，之前都是假动作。”
他的手指在阜阳和亳州之间来回划了几次。
梁大牙看着地图，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那第一二二师团呢？他们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向蚌埠和宿州方向突围呢？”
他的目光落在淮河北岸那片广袤的平原上，那里还有几万日军，像一群被围在圈里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