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泽法的资历比他和战国更老，甚至应该可以算作是空那一辈的大将。
卡普挠了挠头，等了好一会儿，最终给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那小子，应该没死。”
一句话，让泽法扭头看向他。
其面如死灰的神情，和眼眶中密密麻麻的血丝，甚至将旁边的卡普吓了一跳。
好一会儿后，泽法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用骗我，你们从大局出发的立场我能够理解。亚瑟的死，我无法坦然接受，是因为他是为了我而去的那里。”
说着泽法低下头：“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杀了他，杀了瓦尔塔利！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
此时此刻，在卡普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中，泽法的气息正在急剧下降。
显然，对方已经在开始否定自己的意志。
否定【不杀的正义】。
不，不是现在才开始否定，应该在家人被杀后，这种否定就已经存在了。
亚瑟身死，更是让这种情况加剧，让他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己身。
想到这里，卡普只能给出更多的消息：“其实有一点世界政府没猜错，那小子确实是革命军的人。他去送死前，给我们留下了一些话。”
泽法扭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卡普叹了口气：“时机没到、能活、海军还需要一个转变，这个转变的契机，就是他自己。”
说着卡普也笑了：“革命军这群家伙，确实厉害。一个直播让世界政府的舆论陷入了被动，防御塔的封锁，又让世界政府投鼠忌器。”
“这次事件，更是让下面的小鬼们嗷嗷叫。哪怕是不愿意反的，也都对玛丽乔亚的神有了很大的怒意。”
话音落下，泽法这才有了一丝松动。
但其气息，却依旧在崩碎。
这种情况卡普也没有任何办法。
事实上，所谓不杀的正义，一开始就不应该作为意志标榜己身。
同样新兵营出身的波鲁萨利诺，也因为这一点和果实能力的侧重，和泽法关系冷漠。
卡普挖了挖鼻孔：“革命军的直播里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是非黑即白。海贼里面总会有几个罗杰那样的傻子，自然也有瓦尔塔利这样的该死之人。”
“海军里面，有恪守正义初心的人，自然也有很多港口事件时被亚瑟抓起来的混蛋。”
“不杀这种意志，本身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无论海军还是海贼，亦或者是革命军，手握让对手害怕的力量，才能有生存的权力。”
卡普看向身旁的泽法：“你我都很清楚，革命军如果不是因为那几座防御塔构建的防线，蜂巢岛早就被剿灭了。”
“所以，或许你过去坚守的意志崩塌，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想要找到新的坚持，你或许可以去看看。”
话音落下，泽法微微抬头：“去哪里？”
卡普看向大海：“新世界，蜂巢岛。那座岛的最高处，革命军建了一个麦穗的石岩，上面刻着革命军一直坚守的东西。”
泽法也看向他：“你想让我成为新的沟通渠道？”
卡普：“海军必然还有革命军的卧底，只是我们这些战力强一点的，能够信任派遣过去作为沟通的……没有。”
旁边的泽法沉默了下来。
一场对话后，他已经相信了卡普所说的情报。
亚瑟或许真的没死。
那场直播的最后，革命军最后记录了亚瑟尸体消失的画面。
这一点，事实上并不符合革命军的利益。
因为如果只记录亚瑟尸体的惨状，等那些神之骑士团带走尸体，能让海军的怒火更甚。
可现在，却像是留下了未来亚瑟再出场的前因。
只是，自己在海军待了几十年，反玛丽乔亚可以不犹豫，但离开海军……
泽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直播里亚瑟的话也再次于脑海中回响。
片刻后，妻儿的尸体，还有瓦尔塔利在世界经济报上的狂妄，也同样闪现。
呼出一口气后，泽法看向卡普：“你能送我离开？整个马林梵多，恐怕都被世界政府密切监视着。”
卡普沉声回道：“所以要等一段时间，等海军基层被安抚后，玛丽乔亚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自然也会放松一些。”
卡普清楚，泽法已经同意了。
不过泽法却有了新的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卡普愣了愣，板着脸回道：“我一直都这么能说会道不行吗？”
泽法微微摇头：“不，这些应该是战国教你的。也只有他，才能在这种时候依旧冷静。”
“另外亚瑟离开时最后见的人也应该不是你，他在海军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你的性格。”
“不对，这里面应该还有鹤的参谋。你们三人里，就你脑子里长满了肌肉。”
卡普被气得站了起来：“别以为你霸气崩塌我就不敢揍你！”
……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一直忙碌的战国离开了办公桌，他有些担心卡普那边的情况。
让泽法作为沟通桥梁，是讨论后的结果。
在瓦尔塔利被世界政府选为七武海后，泽法在海军便不会再被玛丽乔亚信任。
另外霸气崩塌，战力削弱后，泽法就很有可能失踪。
综合上述，最终人选定为了泽法。
而劝解泽法的人，也只有卡普。
如果是他自己或者鹤前去，以泽法对他们三人的了解，第一时间便会觉得他们是在安抚而说的谎言。
脑子一根筋的人，通常更容易获得信任。
就是这几天，为了让卡普能够完成任务，他自己重复了多次这场对话，并要求卡普能够配合自身的语气。
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咔。”
“西海再次发现两个海军基地空无一人，物资也被搬空了。”
“知道了。”
电话虫挂断，战国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
已经有九个基层海军基地空了，那些海兵包括基地长，很显然是辞去了海军的职务。
找，未必找不到。
但数量太多，海军内部还在动荡，找回来恐怕也只会激化矛盾。
必须尽快和革命军建立沟通，革命军那边的直播，可以解决这场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