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那样，创伤反而比中央开胸可能更大一些。
算来算去，似乎这种入路，也就是关乎疤痕这一点优点了。
当然，无论是中央入路，还是侧卧入路，都不如微创来得好。
这也是他知道的第三种方式。
只要病灶定位准确，入路只有硬币大小的三个孔，对于身体里的创伤也远小于两者。
恢复也快，今天做手术，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技术，张云霄也会。
系统奖励的现代外科技术（胸外科）里有涉及。
问题是，没器械。
微创手术的手术器械是独立于传统手术之外的一套器械，是一根长长的杆，一段是操作端，一段是手术端。
系统奖励的手术室设备包里，并不能生成。
想到这儿，他反应过来了。
最早奖励的手术室设备包，生成的都是这些常规器械，哪怕是体外循环系统，这种大件也属于常规器械的范畴。
但一些专有器械，比如用来做微创的器械，比如神经外科必有显微器械，都没有。
看来系统还得升级啊。
二选一，看似简单，实际一点也不困难。
但，不能他来选。
张云霄索性跟站在墙根的两人解释。
李世民见过这场面，虽然仍旧震撼，总的来说还是好些了。
长孙无忌则毫无朝臣风范，缩头缩脑惊疑不定，如同路边一条。
张云霄说的，他耳朵听到了，但脑子还需要一段时间反应。
反应到外在，他整个人仿佛被定身一样。
李世民习惯了权衡。
治国之道，多半都是在权衡。李世民深知此理。
但当权衡的对象从国家、朝廷，一城一地十几万百姓这等宏大命题中抽离出来，具体到一个人，具体到观音婢，
他深深感到权衡的艰难。
“我知道观音婢绝不愿胸口留下这样一道疤。”李世民在独白：
“那不只是身体上的一道疤，更是刻在他心上的一道疤。
“但我也不愿因此让观音婢承受额外的莫名的风险。”
李世民一把攥住张云霄的手，仿佛在托付生命。
张云霄一阵恶寒，两辈子加起来没被一大老爷们这么攥过，往外抽，没抽动。
李世民攥得很紧：“张大夫，你可能保证，你所说的侧卧手术，没有任何风险？”
任何，凡是，一定，必然……
像这类的词，但凡在病人家属嘴里说出来，足够让对面大夫当场心肌梗死。
任是技术再好，医术再高，医学都是概率统治的地盘，任何结果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毕竟小小的一个划伤都有可能感染破伤风，而破伤风一旦发病，必死无疑。
张云霄郑重点头：
“草民可以保证，皇后的手术，绝无危险。”
医学是医学，皇权是皇权。
他现在说再多风险，就能规避医闹么？
不会。
有意外就解决，保证皇后能痊愈就行了，李世民想来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