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迈出去，就彻底踏进了皇家与世家博弈的漩涡里，踏进了大唐贞观年间的政治浪潮里。
而以白身入局，他连棋子都不算，怕顶多是脚下的石子，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最多是棋手要行盘外招的时候拿起来，照对方脑门上楔过去的，暗器。
他要真是仙人，长生不死，呼吸成风，哼哈成雷，自然不怕。他不，不是嘛。
但他没得选择。
世家与皇家一动念，落在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张云霄运气好，大山压下来时候有一截退路。
这已经很好了，还要啥自行车。
“多谢吴县尉提醒。”张云霄真诚道谢。
“那我先退下了，一炷香之后，我再过来。”说完，吴县尉当真原路返回了。
张云霄不敢怠慢，招来伙计、崔清河说明情况，最后嘱咐说：
“崔家的报复来了。我要进宫面圣，让皇上评评道理。或许还得顺便给皇后治病。一时半会恐难回来。
“我离开之后，你们也别在这待着了，从后门离开。
“伙计，你家在长安城内，也别回家了，最好能投奔远房亲戚去。
“崔清河，你……”
崔清河笑说：“大不了我再做回乞丐。”
张云霄拍拍他肩膀：“到时候化妆一下，别让人认出你。
“柜里还有些钱财，你们都分了吧。后院一些名贵草药，也都分了，能换些钱财。”
伙计哭了：“老爷，这善益堂就这么垮了？”
老爷？这还是伙计头一次称呼他“老爷”，往常都喊“掌柜”的。
“说什么垮不垮的。”张云霄笑说：“我在，善益堂就在。等风波过去，还得开门的。”
伙计哭得更厉害：他都叫老爷了，老爷还是没记起来。
外面敲门声响起。
“行了，我该走了。”张云霄抱拳：“此一去后会有期，各位保重。”
不等两人回礼，他就从后门离开了。
伙计去开门。
门一开，一队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吴县尉，后面是衙役。
“张云霄，你事发了，跟我们去衙门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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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
作为李世民的日常起居处，这里鲜少像现在这么热闹。
不仅有李世民、长孙无垢，更有太子李承乾，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
皇帝、皇后、太子，是一国之中枢，房玄龄是左相，长孙无忌是皇后兄长，至于魏征，是死皮赖脸非要来的。
六人组合会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朝廷大事、皇子之争，单是为了皇后的身体。
早些时候，张云霄表示，可以给皇后进行手术了。
如果放在几个月之前，张云霄要给无垢开胸，李世民只会啐他，毫不犹豫就会拒绝。
现在，李世民则有些犹豫了。
毕竟是大唐皇后，又是观音婢，他不由患得患失起来。
毕竟，跟观音婢的感情是真挚的，至于孩子不过是意外。
孩子死了可以再生。观音婢死了，就再没有了。
他拿不定主意，于是找来人商量。
房玄龄是他的左膀右臂。无忌是他的大舅哥。魏征虽然说话顶人肺腑，也做个参考。
总比自己瞎捉摸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