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如同丫丫学步的孩童，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父母，又看了眼张云霄：
“张大夫，真的可以么？万一站不住摔倒了，或者撕裂了伤口……”
这一个月来，李承乾从来没有用右脚真正站立过。
自然，康复训练的时候，右脚是吃过力，拄着拐杖，有限度有控制的把身体重量移到右脚上去。
但拄着拐杖是一回事，彻底抛开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在走路的时候，双脚交替承受全身重量，至少一百斤的重量加上去又消失。
如此大的重量变化，全靠关节缓冲，肌肉保护。
论肌肉，康复训练这么久，总免不了有损失。最显著的，李承乾右腿比左腿细了一圈。
论关节，李承乾就伤在关节，之前的剧痛可是记忆犹新。
关节和肌肉两个支柱全有问题，就难怪李承乾担心了。
张云霄表示，你这担心是多余的。
他的右脚当然没有恢复正常，但也绝没有他想象的脆弱。
此刻，与其说是康复训练，不如说是心理治疗：打破李承乾的知见障，让他相信自己的脚。
受到鼓励，李承乾扔掉双拐，右脚战战兢兢地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没有刺痛，没有虚弱，除了有些怪异的新奇感，并没有什么不适。
而后，抬左脚，迈步。因为害怕，左脚活动比右脚快得多，给人一种瘸腿走路的错觉。
李承乾心里感觉右脚，心里有了数，接下来再走，就快而平稳了。
越走越快，笑容渐渐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腿脚虽然虚弱，却不乏坚实，如常人无异。
“哈哈，好！”李世民鼓掌大笑：“承乾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李世民已经非常熟练了，熟练到张云霄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李承乾听到，像是激起了心底的思绪，来到李世民面前，跪倒，磕头，流着泪，口呼：“父皇！”
他知道，自己已然脱胎换骨，相比一个多月前，已大有不同。
“还不去谢谢张大夫。”李世民朝张云霄一撇嘴。
李承乾了然，来到张云霄面前，作揖：“多谢张大夫再造之恩。”
张云霄连忙让过，连称“不敢”，又嘱咐：“第一个月，每天步行一个时辰，每次不能超过一刻钟。
“第二个月可以适当延长，以腿脚不累为前提。直到第三个月，才能随意跑跳。
“殿下，可千万记住。”他又跟李世民、无垢说：“娘娘，陛下也须记得监督，切不可过量。”
三人连忙应下。
“恭喜，您完全改变太子李承乾命运，历史线发生变动。
“当前任务进度（1\3)。
“奖励：西医外科技术（心外科）”
李承乾双脚虽未痊愈，却一切步入正轨，他再不是跛脚，也无人可以以跛脚攻击他。
关键是，他心病大为缓解，至少未来再不能造李世民的反。
张云霄更是获得了外科手术的皇冠之一，心外科的技术，医学实力更上一层楼。
无垢眼见着这些天来，父子越发和睦，再不是之前一样的剑拔弩张，随时“父慈子孝”的模样，大为感慨而开心。
李世民说“不愧是朕的儿子”说得多了，竟真的感觉高明还不错。虽然行事不免急躁、幼稚，但思路往往出人意料，对于朝臣的制衡把握也露些峥嵘。
对于高明这个太子，算是差强人意。
一时间，善益堂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快乐的气氛转瞬即逝，突然有内廷侍卫入内禀告：
“晋阳公主病危，陛下娘娘请速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