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来，两者都需要战阵。只是一个战阵规模复杂且大，一个规模小，且简单罢了。”
“有此三点，陛下就当明白，游猎与征战不过是一回事。游猎不过是征战的演习和权宜之计罢了。”
李世民若有所思。
张云霄趁热打铁：“殿下沉迷游猎，不仅无错，还要大大夸赞，大大鼓励才是啊。”
嗯？说什么游猎和征战是一回事，他勉强觉得合理。
但说要夸赞，甚至还要鼓励，李世民忍不住摇头。这张云霄为了让他夸奖高明真是没底线了。
再怎么一回事，本质还是不一样的。玩物丧志就是玩物丧志。
李世民的想法，张云霄并不陌生。
这就跟孩子沉迷刷短视频无可自拔，结果你跟他父母说，刷短视频跟刷数学试卷是一样的。
毕竟，两者都需要消耗精力，都能获得爽感，都能有所收获。
但，但凡脑子没溃疡的都知道，这能一样么？
我但凡能刷数学试卷刷出爽感来，何必刷短视频？
同理，但凡李承乾有指挥军团征战的本事，又何必沉迷游猎。
毕竟，贞观八年的大唐并不太平，西南、西域都有战事。
但凡李承乾有征战天赋，李世民会吝啬展示他的才华？
哪怕贵为太子，不能身处前线，在后方做战略谋划也是可以的吧？
这不比游猎过瘾？
本质，还是李承乾，心比天高但本事不济，只能以游猎作为低配，平替了。
张云霄明白得很，但并不在意。
李承乾生于深宫之内，长于妇人之手，并没有经历乱世战争，更遑论其他了。
他现在的表现才算正常，要是真跟李世民年轻时候一样猛，张云霄就该怀疑他是不是穿越者了。
张云霄也没想过把李承乾塑造成李世民第二。毕竟李世民是独一无二的。
他只需要让李世民知道，李承乾梦想是要成为李世民第二，让李世民真心实意的说出那句“你不愧是我儿子”就足够了。
而之所以现在没成，不是他不想，是能力不济。
想不想，是态度问题。成不成，是能力问题。
很多时候，态度比能力更重要。在帝王心里，就更是了。
张云霄将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说了一通，只说的李世民恨不得老泪纵横。
只觉得这么多年来，错怪了高明。
“高明，不愧是朕的儿子！”这句话李世民说的真心实意。
“好！很好！”张云霄恨不得鼓掌：“记住这个感觉，感觉对了！”
“接下来，”他看向无垢：“劳烦娘娘再做一些调整，让陛下表情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无垢有着孩子看到玩具的兴奋：“这是自然。”
有打天光大亮一直到黄昏时分，李世民在强势围观下以不同的姿势，不同的体位，不同的音调，反复练习这两句话，
务求形成条件反射，在任何场景下，在任何情绪中，都可以完美准确的说出这两句话。
三人都已濒临崩溃。
“好了，陛下做的已经非常好，但是，”张云霄强调：“还请陛下记住。在这里做得多好也没用，须得在殿下面前做好，
“无论您到时候有多么愤怒、失望，都要扮演好角色，说出相应的话。
“只有如此，殿下心结才能解开，心病才能治愈，接下来治病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