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然是张大夫分析出来的。”
李承乾在无垢的安抚下冷静下来，一想，的确如此。
这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怒看上去很蠢，想给他道歉，又觉得拉不下脸来，只能仰着头撇着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眼睛却斜觑着看着张云霄反应。
张云霄看着他，没有反应。
无垢拍拍他，做了个提醒。
李承乾才不情不愿的溜出来一句：“那，抱歉啦，我的错。”
太子居然会跟他一平民认错，虽然一副不情不愿，大概率还有无垢在场的因素，也十分难得了。
他突然觉得，如果李承乾能保持他十六岁的品质不变，如果不是有之后的一系列变故，他成为帝王定然丝毫不比李治逊色。
这是必然的。
毕竟没人会料到，最后李治会当皇帝。
“你不知道啊，张大夫，”无垢在一旁解释：“那次意外对孩子影响很大。每次提到，孩子情绪都会变得激动。”
张云霄点头，表示了然：“这么说，我猜测的是对的？”
无垢、李承乾点头。
“之后大夫按照跌打损伤来诊治。但不知是这大夫诊治出存在骨折，还是过度治疗，总之是他把你的脚包的严严实实，一动不动，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可对？”
李承乾这次来了兴趣。
如果说之前的意外，还能猜测为宫里有人向外面传递消息，那当时的治疗办法就决计不可能让人知道了。
“还真神了。你又猜对了。”李承乾指着自己右脚比划：“当时大夫给我脚用石膏整个包住。我脚一动不动，足足有一个月。”
“没有这么长，”无垢在旁边纠正：“有半个多月。”
“啊？没有这么多么？我记得应该很久的。”
孩子感受当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就如同暑假，不过是两个月而已，孩子记忆中感受的时间恨不得有半年。
张云霄采用无垢的说法：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踝关节，”张云霄指着右脚踝关节的位置：“肿痛消失，而且你下地走路无碍。大夫便觉得你脚好了，开了些药，也可能没开药，就直接结束治疗了。
“对吧？”
这次李承乾一脸懵。
他对于那次意外的记忆，只记得意外发生前的事，和之后的治疗，以及父亲对他态度的变化，
至于那半个月、以及拆下石膏的那一刻发生什么，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他看向无垢。
无垢点头：“正如张大夫所说，当时大夫就开了些强筋壮骨的药，之后又喝了几天就结束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张云霄左手攥拳，一打右手掌心：
“当时的伤势，虽然表现出普通跌打损伤的症状，实际上却是踝关节骨折，就是，”他指着踝关节外侧突起的骨头：“这里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