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相传是华佗发明的麻醉药。
麻，是药效。沸，是状态。散，通“三”，是说他只有三味药。
据说一碗麻沸散下肚，病人即便被开肠破肚也毫无反应。
也因为有麻沸散的存在，华佗才能做各种匪夷所思的外科手术。
可惜，药方跟华佗的医术一起，失传了。
张云霄这副药方，出自系统奖励的中医外科技术。
是不是麻沸散，他不知道，但的确有麻醉效果，能做到镇定、止痛、肌松三种作用。
有这药真是帮了大忙了。
针灸麻醉只能止皮肉疼痛，无法入骨，更无法止内脏、大脑的疼痛。
若没有这副药，他根本不敢做开颅手术。
吴晟自然也清楚这副药的作用，也明白了张云霄敢给高老爷开颅的底气。
在他看来，若能止痛，这手术该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至少不用担心，一斧子劈下去，病人一个激灵，把脑浆子给晃出来。
他对这药更加眼热。
有此神药，他说不得也能成为一代神医，百年之后供人膜拜。
如何获得药方？
可以偷，可以抢，反正张云霄也没有保密，写了药方的纸直接给了丫鬟。
他现在跑快一点，还能赶上那丫鬟，去再看看那三味药究竟是什么，以及各自用量。
但，他不能这么做。
且不说他是太医令，做不出这种没规矩的事。
就算他舍下脸皮来做了，事后呢？事后定然被张云霄发现，而张云霄那是入了帝后眼的人物。
他若是在帝后面前告了他的状，
一面是世家大族，品行卑劣，医术平平；一面是平民百姓，有医道传承，医术有独到之处，更是受害者。
帝后会怎么选？会站在谁那边？都不用想的。
到时候不仅药方保不住，怕是性命也难保，最好的结果也是在狱中待上好久，而后身败名裂！
他打了个寒战：不可行此邪路。
他得让张云霄心甘情愿的传授他药方。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下跪在张云霄面前：“弟子吴晟，学医多年，然资质有限，如今年近半百，已致瓶颈，医术不得寸进。
“今日得见失传已久的麻沸散，得见张大夫施展华佗神术，三生有幸。愿拜张大夫为师，跟随张大夫身边学习，
“从此传承华佗神术，治愈天下百姓！”
吴晟被自己一番操作感动得恨不得涕泗横流，只觉得是自己一生中高光时刻。
无垢、高履行被整得猝不及防，不知道吴晟这演的是哪出。
不是给父亲（舅舅）治病么？怎么突然就拜师了？还是四十多岁的给二十多岁的拜师。
起承转合呢？过渡铺垫呢？这也太突然了罢？
张云霄则感觉自己遇到了神经病。
真的。他觉得吴晟八成是有点精神问题。
只是古代没有精神科医生，也没有心理咨询师，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至于突然没来由得拜师，他当然知道是他的目的。
早不拜晚不拜，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上下不下，有些时间但不多的时候，
虽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但这分明是逼宫。
“哦是么？”张云霄面无表情，恨不得一脚踹出去：“真是遗憾呐。本人年纪小，见识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想了想，强调一番：“也没有收老年人为徒的打算。”
吴晟早有预料：“那么，请允许我做您这次开颅取涎治疗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