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外科和现代外科完全是两个东西。
中医外科的“外”，不仅是外部、外表这类浅显的概念。它还是阴阳中的阴，凉热中的凉，动静中的静，是瘀滞，是凝结，是阻滞。
总之多少带一点哲学概念，感觉玄虚得很。
但中医外科定然存在，理由很简单。华夏上下五千年，恨不得四千九百年都在战争。
官面上有战争，江湖上也有仇杀，就算种个田说不定点背被自家镰刀割了脖子。
这些种种，定然会逼迫众多医者研究刀剑伤的治法，乃至一般的跌打损伤。
另一面，人外表总免不了长些瘤子，起一些疮、痈、疽，更别说痔疮、阑尾炎这类的了。
这些，单靠正统的汤剂、针灸效果有限，就只能做一些非常手段，比如拿把刀把患处直接割掉。
这么简单明了，很多时候还立竿见影的手段，老祖宗不傻，定然会优先选择的。
只是到了明清之后，理学发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中医外科才变成墙角贴的“祖传秘方，专治跌打损伤、清理痈疽痔疮”这类奇怪的东西了。
系统奖励的中医外科技术还不止这些，它里面居然还有华佗的开刀技术。
华佗的青囊经，只闻其名，实际早已失传了。
后世说起华佗多是将他神话，问起有没有这人，这人有没有这么厉害，多是来一句“莫须有”。
大体也许有。
但回过头来想想东汉三国是个什么历史时代？
那时，离秦一统六国不过四百年，许多先秦时期文化、技术仍有传承。
那时，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军阀之间的混战民不聊生。
那时，是古代战争器械的一个巅峰，许多后世的战争器械，投石车、诸葛连弩似乎都出自那时。
那时，没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也不知怎么死，因为可能的死法实在太多了。
这种情况下，但凡有让百姓能稍微喘口气的人，都能青史留名。
比如张角，符水救人，哪怕百姓知道这符水或许没用，但只要自己没死，就念着他的好，必然会传他的名。
比如张仲景，治疗瘟疫、活人无数，著书立说，也被人尊为医圣。
那按照一般逻辑，华佗之名能流传后世，必然也是活人无数，给百姓希望的医者。
但话说回来，张角，那是开启乱世的天下第一反贼。张仲景，则有官身。
华佗，一无官身，二无背景，能流传后世，在史书中留名，必然是医术有远胜前两人的过人之处。
这从流传后世的他的近乎神话的医术可见一斑。
但后世的传说，有些保守了。
张云霄看到，那中医外科技术里，华佗外科技术的部分，居然记载着开颅术。
虽然只是打开骨瓣，清理淤血，但考虑到当时环境和医疗条件，那也够惊世骇俗的。
不仅如此，里面还记载了许多从没听说过的大夫，做的在当时来说无比困难的手术。
他很难想象，在没有无影灯、无菌手术室、消毒设备的年代，病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大夫？张大夫？”李世民唤醒了愣神状态的张云霄。
张云霄一脸不爽，但也没办法。
中医外科不比其他，虽然跟其他知识一样，系统都直接将知识经验刻入脑海，成为本能，但身体虽然熟悉，意识却依然感觉新奇。
尤其是“中医外科”的名头总让人新奇，有种麻婆豆腐里放草莓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