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以来,长安连降暴雨,渭水水位暴涨,城郊不少低洼处被洪水淹没。暴雨过后,天气闷热潮湿,没过几日,善益堂便接诊了数位腹痛腹泻的患者,症状皆是上吐下泻、高热不退,排泄物呈水样,腥臭难闻。
张云霄为患者诊脉后,发现其脉象濡数,舌苔黄腻,结合近期的天气与症状,判断是痢疾,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更令人忧心的是,这些患者多来自城南的贫民窟,那里水源混杂,卫生条件极差,若不及时控制,恐会引发大规模疫情。
“立刻将患者隔离!”张云霄当机立断,“善益堂后院的隔离病房全部启用,派专人看管,所有接触患者的医护人员必须用煮沸的盐水洗手,衣物单独清洗晾晒。另外,让人立刻前往城南贫民窟,查看是否有更多病例,同时封锁该区域,禁止人员随意进出。”
善益堂的伙计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张云霄则迅速调配药方,以黄连、黄芩、白头翁为主药,配伍秦皮、木香、甘草,制成清热解毒、涩肠止泻的汤药,让患者按时服用。同时,他还让人烧制大量生石灰,前往贫民窟喷洒消毒,尤其是水源附近,务必切断传播途径。
然而,疫情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仅仅三日,城南贫民窟便出现了上百例病例,甚至有几位年老体弱者因脱水身亡。消息传开,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不少百姓囤积粮食,闭门不出,生怕被感染。
太医院内,李宗儒的残余势力趁机发难。一位名叫王仲礼的御医联合几位保守派,向李世民上奏,称张云霄推广的“卫生防疫”不过是哗众取宠,如今引发大规模痢疾,正是因为他破坏了古法“顺应天时”的医理,请求陛下罢免张云霄的院判之职,恢复传统防疫之法。
李世民看着奏折,心中有些犹豫。他信任张云霄的医术,但此次疫情规模不小,若处置不当,恐危及社稷。于是,他再次召张云霄入宫问话。
“张大夫,如今城南痢疾横行,百姓恐慌,王仲礼等人上奏,称是你推广新术所致,你可有话说?”李世民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张云霄从容不迫地回应:“回陛下,痢疾的爆发并非因新术所致,而是暴雨过后,水源被污染,加上贫民窟卫生条件恶劣,导致疫毒传播。古法防疫多以焚烧艾草、祈祷祭祀为主,无法从根源上切断传播途径,这才让疫情蔓延。”
他顿了顿,呈上一份详细的疫情报告:“陛下请看,这是臣统计的病例分布,所有患者皆饮用了城南被污染的井水。臣已派人封锁污染水源,改用煮沸的河水,并在全城推广饮用沸水、勤洗手、粪便集中处理的防疫措施,同时研制了解毒汤药,目前新增病例已明显减少。”
李世民翻阅着报告,见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这时,程知节也站出来进言:“陛下,张大夫做事向来稳妥,此次疫情爆发突然,他反应迅速,已经控制住了局势。那些保守派御医不过是嫉妒张大夫的本事,故意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