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张云霄每日都会前往卢国公府,为程知节清洗眼睛、调整药方。程知节的眼疾日渐好转,翳膜越来越淡,视物越来越清晰,肩背的旧伤与丹毒也在汤药与针灸的调理下逐渐痊愈,整个人精神焕发,不复往日的憔悴。
期间,崔夫人也抽空前往青州房,打听张云霄与崔氏的误会。三日后,崔夫人带回了消息,找到张云霄道:“张大夫,我已打听清楚了。与你发生误会的,是青州房的崔明冲一脉。”
“崔明冲?”张云霄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当初治疗阑尾炎的事。
“正是。”崔夫人点头,“崔明冲是青州房的旁支子弟,当初你为他治疗腹疾时,采用了剖腹之法,青州房的族老认为此举有违祖制,有失世家体面,又听闻你收留了被崔氏逐出家门的崔清河,便对你心生不满,暗中派人报复,烧毁了你的善益堂。”
张云霄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些世家大族,竟为了所谓的“体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不过你放心,”崔夫人继续道,“我已与青州房的族老谈过,将你医治程老将军、崔仁师女儿的事一一告知,又说了你的医术如何高明,并非寻常庸医。族老们也意识到了错误,愿意化解误会,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多谢夫人费心。”张云霄拱手道谢,“能化解误会自然最好,我也不想与崔氏为敌。”
“应该的。”崔夫人笑道,“你救了夫君的性命,又在为仁师的女儿诊治,崔氏欠你一份人情。日后你在长安若有难处,青州房也会尽力相助。”
误会化解,张云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专注于治疗程知节与崔仁师的女儿崔念安。
程知节的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半月后,眼白的浑浊彻底消退,黑睛边缘的翳膜完全消散,视物清晰如初,畏光流泪的症状也彻底消失。肩背的旧伤不再疼痛,丹毒引发的咳喘、头疼等症状也尽数痊愈,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又恢复了往日的豪爽之气。
一日,程知节拉着张云霄的手,哈哈大笑道:“张大夫,老夫现在感觉浑身是劲,比年轻时还要精神!若不是你,老夫恐怕早已被金丹毒死,或是瞎了眼睛!这份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他转头对崔夫人道:“夫人,吩咐下去,备一份厚礼,送给张大夫!另外,善益堂重建的事,让处默加快进度,务必在一月内竣工,所有费用都由程府承担!”
“夫君说得是。”崔夫人点头,早已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礼物,包括千两黄金、一株千年雪莲、几株百年人参,还有一套精致的玉石茶具。
张云霄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拱手道:“老将军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是本分。善益堂重建之事,劳烦程府费心了。”
与此同时,崔仁师女儿崔念安的治疗也取得了进展。张云霄每日为她施针,辅以汤药与雪莲粉调理,崔念安的气色日渐红润,皮肤与毛发的颜色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像先前那般苍白刺眼,性格也开朗了许多,偶尔会主动与张云霄说话。
一日,张云霄正在为崔念安施针,崔仁师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狂喜:“张大夫,好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处死了李孝常与紫虚道长,他们的党羽也尽数被擒!善益堂纵火案终于告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