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硫磺，医书上说是至阳至刚之物，能治百病，补元气。
朱砂，更是被医书道书推崇，不仅是至阳至刚之物，更是凤凰血所化，服之可得长生，更可大补气血。
这么看，那庸医开这两副药倒也对症。
可惜，医书上的内容，听听也就是了，真要奢望靠吃它们补气血，还不如吃老母鸡汤。
如果执意去吃，它们会告诉你，什么叫“服之可得长生。”
嗯，某些方面来说，死了当然就长生了。
“此物有剧毒。”张云霄问女人：“你吃了石硫磺之后，会恶心干呕，烧心、夜晚腿脚发热，对吧？”
无垢点头：“正是。但我问大夫，大夫说石硫磺本就是至阳至刚之物，服食之后腿脚、甚至胸腹发热都是正常现象。”
“这是中毒反应！”当然，也算是正常现象。
但还没完呢。这还只是硫磺的症状，朱砂是另一回事。
“服食朱砂粉之后，有嗜睡、多梦症状，甚至夜晚会产生幻觉，难以分清梦境和现实。”
无垢点头：“的确变得嗜睡了，也容易做梦。”又摇头：“但没有幻觉，也不至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
无垢听话的龇牙咧嘴。
古人的牙能整齐白净到女人的程度，也是不易了，更是天赋异禀。
不过他看的不是牙，而是牙龈上，一旦朱砂服食过多，必然会出现的蓝色“汞线”。
万幸，还没有。
若真出现了，说明汞中毒已经很严重了。
靠着唐朝的医学技术，根本无能为力，只能致力于让她最后时刻不至于那么痛苦。
“朱砂和石硫磺就不要吃了。你现在中毒还轻，不必额外吃药解毒，只须停服，十天半个月毒性自然会排出体外。
“而且，在朱砂、石硫磺毒性消失之前，夫人也不适合服用其他药物。”
无垢点头一一应是，面容沉静，看不出多的担心。
但他身后，李世民已经把拳头攥得咯吱响了。
他希望张云霄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但张云霄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他的奢望。
显然张大夫不仅知道吃石硫磺、朱砂粉会中毒，还知道具体的中毒症状，
更恐怖的是，观音婢身上已经有了。
“张大夫，”李世民感觉自己说话声音都在发抖：“若中毒没发现，夫人继续吃药，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他之前只是觉得这男人小家子气，现在感觉智商也不太行，非得说得这么明白么？
我忍心说，你忍心听么？
罢了，终归女人命不该绝，才让他发现。
既然发现了，索性就给他说明白，免得还心存侥幸，断了自己或者他人性命。
“若以常规用药，即一天两副算的话，不出一月，夫人便会中毒而死。”张云霄一句话，李世民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万幸，用药的人应该是清楚石硫磺、朱砂粉的副作用，因此不做常规用药，只做急救用药。
“以效果来算，关键时候的确可以救命，能大大缓解哮喘发病时的症状，甚至暂时压制发病。但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这就相当于趁人之危、趁虚而入。哮喘发病时人身本就虚弱，两种药物毒性就更加容易深入骨髓。
毒性，反而比常规用药更加不易祛除。
“少则两年，多则五年，夫人仍会中毒而死。”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都气疯了：“岂有此理！”
“夫君！”无垢拽着他衣袖，一边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