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笑说：“什么？”
大姐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得动刀嘞，就跟屠夫一样，把你身上的东西割去。你呢，睡的跟死猪一样，被宰了都不知道！”
好事者：“不能吧？”
“嗨，听我的没错。别的治法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给他做手术！”
大姐一副语重心长地表情，摇着头离开了。
且不说院外的插曲，说话间，沈玉来到跟前：“张大夫，西耳房腾空出来了。”
“腾出来了？辛苦辛苦。”张云霄看了看，作为耳房地方不大，且因为之前一直放杂物，虽然沈玉已经打扫过来，角落里依然有些尘土。
就这卫生情况，如果没有系统手术室，还不如在院子里做呢。
即便有系统手术室，西耳房也是他见过的最小的房间，不知道手术室展开后是否有影响。
大概只能放得下一张手术台了。
“手术室展开。”
立时西耳房变了模样，果然只够一张手术台的空间，周围剩余空间并不够。
好在粉碎性骨折的手术，在骨科中算不上兴师动众的大手术，麻醉只须镇痛、镇定就好，可以用麻沸散替代。
实际上，针灸麻醉就足够了。但针灸麻醉并没有镇定作用，镇痛也并非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病人若是神经不够粗大，眼见着大夫在自己腿上动刀子，各种声音入耳，各种并不剧烈但显而易见的疼痛入脑，非得慌乱疯狂不可。
病人一慌乱就会乱动。
若是一不留神刺啦一下划到什么不该划的地方，平添许多麻烦。
一事不烦二主，张云霄索性把刚才拿紫草油的金吾卫中郎将叫来，让他按方去药店抓药。
麻沸散只有三种药材，抓药并不困难，中郎将很快就提着药包回来了。
再麻烦沈玉熬药，如此又忙碌了半个时辰。
张云霄有些后悔。
他该早些熬药的，平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粉碎性骨折的患者表面看起来无恙，实际上一直在出血。
贞观年间可没有输血这一说，出血多了会死人的。
药熬好，大哥脸都白了，好在精神还算正常。
再不能耽误，张云霄搀着患者进了西耳房。
且不提大哥呆愣恍惚半晌。
他呆愣他的去，张云霄不管，只把药递到他跟前：“喝了它，睡一觉，等醒来就好了。”
当然也可能醒不来，就看他伤口出血如何了。
毕竟别忘了，手术过程中也会流血的。
如果这病人出了意外，他难辞其咎。毕竟是他考虑不周，平白耽误了半个时辰。
患者大哥现在看他跟看神仙似的，不敢说话，不敢反驳，甚至不敢不做。
怕是眼前即便是毒药，他现在也没有拒绝的心思了。
一碗刚出锅的滚烫的药，吹着热气吸溜着喝完，患者大哥很痛快的睡过去了。
张云霄将他放在手术台上，摆了合适的体位，开启视野。
整个手术他需要全程开启视野，一面要观察确认骨折处的情况，寻找可能游走在肌肉中的骨片；
一面要确认心脏跳动，肺脏鼓张的情况，通过它们的表现来判断病人的心肺功能。
这是最基本的判断一个人生命体征是否平稳的方法，不仅体格检查，早期的外科手术也以此判断。
只是一来科技发展，有了心电监护系统这样更直观更准确的手段；二来平常人也没有能透视的视野，无法直观观察，渐渐便弃之不用了。
只在教科书中出现，作为一个考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