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最后的一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击在王祥的头上,将他所有的秘密都给炸了出来。
“你。。。你胡说。。。”
王祥已经站不稳,抬手指向许墨,但手臂仿佛失去了力量,在颤抖着。
许墨逼近两步,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眼中:“洛城去年发生的盗墓走私大案轰动全国,想必你比谁更关注。那就是我一手主导的,洛城的宋老大够顽强吧,可是他埋在地下的文物藏宝库还不是被我给找出来了。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盗墓贼,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王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许墨,声音颤抖的说道:“宋老大是被你给。。。”
“哼。”许墨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也就是看你年纪大了,所以才没有跟你直接动武力。我本来的想法很简单,拿回我父母送给我的金手镯,然后知道我父母的一些信息。但是你太不知好歹,真当我是个菩萨心肠,是不是非要我祭出大刀砍到你们王家所有人身上,你才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后悔。”
“爷爷,你怎么了?”
秀儿小姑娘从外面冲进来,哭着要扶起王祥,还扭头看向许墨:“你是坏人,你欺负我爷爷,我要打电话报警把你抓起来。”
许墨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他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漠的盯着王祥。
“坏蛋,我不要你的金玉镯。”秀儿小姑娘将手中的金手镯给取了下来,然后用力的砸向许墨。人没砸到,金手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额声音。
许墨弯腰将之捡起来,轻叹口气:“你还活着呢,你的四个儿女就为了争夺家产而撕破脸皮,完全不顾亲情。没想到你身边还有个孙女这么护着你,可能是你上辈子稍微积德了那么一点。”
王祥颤巍巍的站起来,仿佛苍老了几年。老妇人从外面走进来,来到他身边深深叹口气说道:“报应还是来了,老头子,给秀儿一条活路吧。”
老妇人牵着秀儿的手又走了出去。
王祥看看秀儿那瘦弱的背影,慢慢的走到椅子旁坐下,将杯中凉下来的茶水一口喝完。
“许墨,你坐吧。”
许墨再次坐到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敢喝吗?”
许墨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但看得出来你很不简单。”王祥仰头看看天空,许久才说道,“那一年,我带着村上的几个年青人乘坐火车一路向北到达内蒙一个叫青龙山的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在那边发现了一个疑是辽代贵族墓葬群,经过很长时间的探查最终决定偷偷的下墓,可是怎么也没想到。。”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许墨却眉头一皱,接着他的话头沉声说道:“只是你没想到那座辽代贵族墓葬群封土层致命陷阱遍布,你的人还没进到墓内就再也没有机会爬出盗洞。”
王祥诧异的看他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去年,青龙山辽代贵族墓葬群已经被内蒙考古研究所发现,年前我也过去看了一次。”
王祥叹口气:“过去了二十多年终于被人给发现了。”
“你继续说下去。”
王祥陷入回忆中:“他们都被流沙层给吞了,我根本救不了他们。不过我又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来,所以自己继续尝试打盗洞。幸运的是,我真的进入了一个墓室,从里面带出了几件文物。”
“你命够硬的。”许墨有点讽刺的说道。
王祥岂能听不出来,他幽幽说道:“我带着那几件辽代文物爬出盗洞后想着将来有机会再过来干一票狠的,所以就将盗洞给回填实了。”
难怪没有发现他说的那个直入墓室的盗洞,原来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将之填好。
“许老怪耍的一手花牌,我们也是无意中在火车上相遇,我还着了他的道,将身上所有钱都输给了他。不过我们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从那后我们反而成了朋友,我带着他去盗墓,他带着我去耍花牌骗钱。”
“可是在我印象中,从小到大,老许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跟着你到处盗墓,骗钱,怎么还那么的穷,经常喝西北风。”
“有一次骗钱的时候失了手,也遇到狠人了,他被剁了两个指头,我们也是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捡回一条小命。那一年我们深陷内蒙,举目无亲,想要回到老家都很难,好不容易混上了南下的火车,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婴儿。”
“后面的事情你大概也能猜到,婴儿手腕上戴着一对金手镯,加上老许曾经多次说过他老二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我们两人一合计就趁着女子生病昏迷过去,抱着孩子和拿着她的一些行李包在中途下车了。”
“分开前,我跟他说过,我家里还有几件之前盗墓得到的文物,让他将来过去一趟,本来是想着将来再次合作一起盗墓,没想到自那分别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许墨心情很沉重。
“就我妈妈一个人?”
“是的,我还记得她说过,她是部队探亲的,探完亲回家。”
许墨站起来,急切的问道:“老家哪里的?”
王祥想了想微微摇头:“没说具体的地址,但我走南闯北能听得出来,口音有点像京城那边。”
“我妈妈长得什么样子?”
这次王祥回忆的时间更久,三四分钟后还是摇摇头,深深叹口气:“过去了二十多年,我已经忘记了,很模糊。许墨,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次?”
许墨目光微变,他很痛恨这个老家伙,可那又怎么样呢,已经半截身入土,事情过去二十多年,加上许老头也已经出世,就算报警立案,最后怎么判都还不确定。
“附近有一个宋朝贵族墓葬群,你是不是也进去过?”
王祥猛地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慢慢的低下脑袋,什么都没说,这是默认了许墨的猜测。
“地下库里的那些文物,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王祥似乎没了选择:“你都带走吧。”
许墨瞥他一眼:“我不感兴趣,你自己捐赠给某个博物馆吧。”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阳光房,外面的冷风一吹,许墨不禁紧了紧领口走出别墅院子。
“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