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航中心传来的那些嘘声和质问，围绕在斯波的耳边。
斯波连忙走进了球员通道。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教练休息室的门。
室内灯光有些昏暗。
在他进入之后，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帕特莱利。
斯波脚步一顿，喉咙有些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斯波的面前。
“老师...对不起。”
斯波低着头说道。
对于输掉这场比赛后，热火系列赛的胜率已经很低很低了。
他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连续的溃败，面对周耀锋的战术一点没办法给打崩，他作为主教练难辞其咎。
或许，他真的还不够格坐稳这个位置。
或许，回到助教的位置上沉淀才是他该走的路。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媒体会如何口诛笔伐，球迷会如何愤怒声讨、
需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他一个菜鸟主教练，就是这个最适合的背锅人。
莱利看着眼前的斯波，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看起来很有大佬的风范。
眼前场面就像一名犯错的弟子，准备接受惩罚。
然而，斯波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莱利只是摆了摆手，眼神复杂。
“不，埃里克，这不怪你。”
斯波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开场白。
莱利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斯波也坐下。
“我们都低估了那个年轻人，或者说，我们低估了他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狂。”
“周耀锋，他和这个联盟现有的任何一种执教哲学都格格不入。”
他的声音平稳说着。
斯波则是低着头听着。
“今晚他开场摆出的那个阵容，那本质上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能打乱我们所有的部署，建立优势，赌输了，他们可能第一节就崩盘。但这就是他，一个彻头彻尾的战术赌徒，一个敢于在东部决赛舞台上进行如此疯狂实验的疯子。”
“你后面的调整，包括放弃快攻保篮板，在当时的局面下，是符合逻辑的选择，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面对他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出招，我也没有立刻能翻盘的办法，你乱了阵脚也是情理之中。他的战术库里，似乎总有这种我们无法理解，却又恰好能打在我们痛处的牌。”
莱利缓慢的说着这一切。
显然那，今晚的莱利，没有将一切的责任都给到自己的这名弟子身上。
不是自己的弟子太弱，而是对手太过于疯狂。
而且不管怎么说，莱利要彻底掌控这支球队，自己的弟子是最适合主教练这个位置的。
不然解雇掉斯波后，来了一个老资历的主教练，那个时候他对球队的掌控就会变弱。
听到莱利没有怪罪他，斯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师，您觉得，这个系列赛，我们还有机会翻盘吗？1比3，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斯波说出了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现在太乱了，根本没有判断这个系列赛的能力。
面对斯波的问题，莱利沉默了。
他没有看斯波，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斯波明白了过来，莱利这是已经给他答案了。
他明白了，作为球队的总裁，莱利不可能，也不会在此时公开说出球队翻盘无望这样的话，那样一旦传出去，会对莱利造成很大的影响。
莱利没有回答，但这沉默本身，已经是最清晰的答案。
斯波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三巨头组建的第二年，志在夺冠的热火，竟然在东部决赛被逼到了如此绝境。
一只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波抬起头，看到莱利眼中并无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宽慰和肯定。
“老板和股东那边，我会去沟通。”
“你安心继续执教，完成这个系列赛。这支球队的未来依然需要你来掌舵。”
莱利的声音很沉稳。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斯波的心头，混杂着感激羞愧和更加沉重的责任。
“老师...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莱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无需多言。
......
演播厅内。
“好吧，伙计们，我必须承。”
“我又一次低估了周这个家伙，他太疯狂了，他赢了。”
巴克利摊开双手，坦然的接受了被打脸。